若。

不过这些言官风闻奏事的本事，可见一斑，孟怀安也算是长见识了。当然他不知的是，这两人的背后或许不乏有京兆府陆升象的影，毕竟这几年，京兆府跟捉妖司已是形同火。

玉京城有捉妖司，方可平安！

上官惊虹对此浑然不在意。今后若要是再有人敢来说裁撤捉妖司，可就真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绯袍言官被上官惊虹的气势震慑住，之前还咄咄人的，顿时变得哑无言。

上官惊虹立即了班位，语惊人，掷地有声，“我大乾朗朗乾坤，昭昭日月，岂容魑魅魍魉放肆！昨日那小妖已然伏诛，它的妖就在捉妖司内。”

随后话锋突转，神犀利地盯着最先搞事情的那名绯袍言官，“刚才于大人说小妖杀人，本就是无稽之谈。至于那人因何而死，于大人可得问一问陆升象陆大人了，捉妖司能在一日之内让妖伏诛，不知京兆府能不能在一日内找幕后真凶，以安亡魂？”

皇座上那位淡淡开，“可，上官惊虹罚俸半年！”

妖族余烬，岂是那般容易灭掉的？

“你……”陆升象气极。

内阁置辅臣七人，各有立场。

上官惊虹满脸不屑，言简意赅，“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齐尚真借内阁之手，先后台了一系列的律法条例，人称《齐律》。

反倒是京兆府府尹陆升象，此时脸沉难看，当初他在卷宗上朱批“妖作祟”四个字可不是无的放矢，凶手的作案手法实在是太过明，非人力所能及。

大乾国祚绵延至今五百余年，积弊已多，其中宗室骄恣、庶官瘝旷、吏治因循、财用大匮最甚。

他权衡三教，重用百家，让其各司其职，各主其政，如今的六九寺，皆有百家之人。大乾国力蒸蒸日上，傲视其余六国，并让与之相邻的巽、泽两国多次来朝贡，齐尚真居功至伟。

皇座上那人并没有回应，沉默片刻后，“齐卿，此事你怎么看？”

也正是因为如此，齐尚真暗中布局多年，赫然向皇权发起了挑战。这表面上看似是京兆府与捉妖司之争，实则却是相权与皇权之争。当年捉妖司商中灭妻叛司的背后，实际上是相权的第一次胜利。

他问的是站在文官列首的内阁首辅齐尚真。

而刚才上谏的紫服言官正是谏台寺右拾遗褚无忌，虽说“狡兔死走狗烹”的事，历来不绝，但是皇座上那人却在裁撤捉妖司一事上从未表态，除此之外，内阁那边虽然报了许多裁撤捉妖司的折，统统一律留中不发。

再说齐尚真跻首辅位后，向圣人谏《治国九策》，圣人皆从谏之。于是在之后的十年间里，齐尚真大刀阔斧，先后对京察、吏治、经济、军事、宗室等方面行了多方面的改革，也取得了不菲的成果。

毕竟这案提前破了，上官惊虹说话的底气十足。不过好在上官惊虹第一时间便将结果告知了那位内阁辅臣，折只压下一天，并无丝毫影响，也算是化被动为主动了。

上官惊虹昨天仔细研究过商庆的结案报告，虽然费了很大功夫才看明白到底写了些啥玩意，最终他也发现了商庆对朱富贵死因说的另一推断。其实商庆也没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朱富贵的真正死因，所以就在结案报告上写了几句自己的推断。

至于只是四品的陆升象能与上官惊虹明着掰手腕，主要还是因为他后站着的是内阁首辅齐尚真。

上官惊虹是大乾唯一的二品捉妖师，官同朝中二品大员，其一恐怖的实力在这朝堂上，除了钦天监的那位监正大人，恐怕莫有能与之一战者。

于是他站来，振振有词，“不知上官大人说这句是何用意？既然你捉妖司都说确实是妖作祟，那跟京兆府又有何系？”

这是一件很微妙的事！

而后突然一跪，对着皇座上那人:“请圣人明察。”

一直耸搭着双的齐尚真睁开双，眸邃不见底，“京兆府和捉妖司虽名字不同，却都是为圣人分忧，守护玉京平安。既然城中有妖现伤人，却也是捉妖司守护不力，上官大人理应当罚。”

“上官惊鸿，妖可抓捕归案？”皇座上那人轻飘飘的开，他昨日已看了陆升象递上来的折。

当然他完全不相信在他英明神武的治理下，玉京城内还会有妖作祟，个中缘由，这位大乾圣人心若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