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晚上，那个境界低微却不顾他的阻拦冲小院的少女的神。

“可她持要去。”

如果说寻常修行者的破境只是破境，那李稷的破境就堪称渡劫。

果然如此。

姬清远说的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

望着姬清远的神，李稷呼一窒。

“抱月她喜的人，从来就不是我。”

“所以我要留下来，我无法保护抱月，但我至少能替她看顾你，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事到如今，你还想装不知吗？”

“你是为了……”

李稷的气息有些不稳起来，“姬大公，你都在说些什么？”

“等等，昭华君，就算你摸到了等阶二的门槛，可是没有兽神能指引你破境啊！”

姬清远直直望着他的睛，“我之所以留下来看顾你，不是为了你这个人，而是为了抱月。”

姬清远到现在还记得李稷破境天阶时掀起的那场龙卷。

少女笑的声音响在耳边，姬清远目光有些恍惚，依稀看见嬴抱月站在清安院内向他回过来。

“嗯，我要去。”

可嬴抱月还是去了，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一个明明比她大那么多的人。

姬清远每说一个字，都像在自己心尖了一把刀，但他终于还是那句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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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去吗？”

“你之前说的没错，我是喜抱月。我从小就喜她，她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如果你了事，抱月她无论在哪里，一定会赶回来。哪怕不顾自己的安危，她也一定会回来。”

“姬公，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稷作为法者，之前能突破天阶就已经是个奇迹了。在青龙神不在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想突破等阶二，简直是疯才会有的想法。

他破境天阶之时形势异常凶险，如果不是听到了嬴抱月的声音，他恐怕本找不到回来的路。

李稷沉默了下来，“我知你在说谁。”

“我记得。”

“昭华君，你难不记得，你是怎么破境的天阶吗？”

胜的把握。

李稷一怔，定定望着他。

“不，你不知。”

姬清远咬牙关，一字一顿。

可是李稷如果想要突破等阶二……前方有一个无解的难关在。

姬清远知自己猜对了。李稷这次去找淳于夜，是报了鱼死网破之心，哪怕不惜冒险突破等阶二，他也要从淳于夜中问他想要的东西。

姬清远脸惨白，“可是我知，我不是她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李稷的声音有些涩。

姬清远咬牙切齿，“那个晚上，我拦了抱月，叫她不要去。”

“别打断我，让我说完。”

李稷望向他，温和地笑了笑，“世人皆言没有兽神的帮助无法成为天阶修行者，我既然已经打破了一次常理，为何不能打破第二次？”

“昭华君，你知我这次为什么要留下看顾你吗？”

“抱月她，待你与其他人不同。”

姬清远惨然一笑，“明明以她当时的境界，她很可能一去不复返。”

姬清远攥了拳，“你以为，你是靠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打破的常理吗？”

姬清远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