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观衍当年已经油尽灯枯，却对她说——“我用我的方式，永远你。”

那黑暗时期的源，从来不止是那些长老，从来不止是燕枭，应该是那混神谕的来源……也就是原先的龙神！

“你说你了什么！”青九叶上前一步，咬牙短刀，就要狠下杀手。

看着这样的小烦婆婆，青忽然间就无法握住匕首了，手指一松，任其跌落在地。

着、颤抖着，始终无法完全捂住。

在他们的印象中，小烦婆婆是慈祥的，也是严厉的。是宽容的，更是韧的。

当啷！

“我想……对和错神或许不知。但是真正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我们，与族人朝夕相的我们，应该分得清楚，什么才是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这条路，我们早已经走过，就是那黑暗时期的数百年！”

苦熬数百年，终于心有所依，心有所归。

都是每一次短暂斗争胜利后，观衍予她的告白！

不。我们信仰神，是希望得到庇护，是希望得到保佑，是希望得到和平！希望我们的家人朋友都平安，我们的兄弟妹都幸福。

小烦婆婆问：“神说让我们杀死天外来客，献首于燕枭。神又说让我们帮助龙神使者，杀死燕枭。神这么矛盾，我们该往哪边走？”

为了圣族，她可以迫青七树去相狩。但也会在青七树战悬颅之林的前夜，熬夜为他制匿衣。

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会有两个完全矛盾的神的声音……

她缓了一气，一把将贯腹的短匕。

小烦婆婆稍稍坐起来一些，看着她：“可是青啊，你真的知，完全跟着龙神的指引走，是什么样的结果吗？”

……

那些被她认可的“正确神谕”，都是漫长时光里密密匝匝的意。

我们的信仰有所求，我们想要摆脱这痛苦的回。

为信仰而信仰吗？

在闷哼后说：“不是她的错，她无法控制自己。”

……

信仰一个伟大的存在，只是因为崇敬，只是因为拜……

青愣愣看着这个慈祥的老人，泪朦胧：“可是神……”

但她从来不知，他仍在着！

“我都了些什么？”她痛苦地摇，恐惧、惊疑，抱着痛哭涕：“我都了些什么啊？我怎么会这样？我不知……呜呜呜……七树！”

……

而这么多年来，观衍一直作为神祇的斗争者，作为另一半的“神”，一直在陪伴着她……

那扯着女儿发往后拉，左手手刀将要落下的丽女人，忽然间手肘一拐——

老妇人迎着他的睛，如遭雷击，手一松，痛哭着给了自己一耳光：“从今起我不信神！”

那三之家的树屋中。

青八枝标枪一挪，终是没有阻拦。

……

所以我们说信仰。

“你说你是青之圣女，你要聆神之音。你说我们要跟着龙神的指引走。”

明白了。

她像一个孩那样，像一个委屈到了极的孩，在那儿哑地哭嚎了起来。

“佛说不能够满足你的一切心意，我说，我若为佛，必不如此。”

她眸有悲悯：“孩，我们信仰神，我们信仰的是什么？

她理着族中大大小小的事务，呕心沥血，十年，百年，数百年，皆如一日。

我们信仰什么？！”

看着捂脸嚎哭的小烦婆婆，青九叶和青八枝，全都愣住了，不知所措。

她的是痛苦的，但她的神平静而安宁。

咔嚓！

敦实汉明明一拳就可以将这老人砸死，却只是艰难地护住自己的脖颈，涨红着脸喊：“娘！”

“别伤害她！”躺椅上的白发老妪，这时缓过来一些，终于止住情绪。

“大家都以为，圣女只能接收到模糊的神旨碎片，那是因为我利用树之祭坛暗下布置，好独自解释神谕，但其实那时候你就能听得清楚了吧？神谕突破了我的布置，传达于你，以此来影响你……那你还记得上一次在森之祭坛的神谕吗？”

老妇人伸手掐住儿的脖颈，只消一拧，就能将其杀死。

整个人也蹲在了地上。

她终于明白了，在这书屋中寻章摘句，所看到的有些此前不能够完全理解的句——

夜涌动的神龙木林，那位老母亲的病榻前。

直接自己动劲，

一切都明白了。

可是这一拧，怎么也无法拧下去。

“这条路我们走过的啊，就是杀死无数竞争族、也杀死无数族人的夜之侵袭。”

何曾如此脆弱，何曾如此哭泣过？

已经碎尽金，焚化舍利，还说什么为佛，其实是成神了啊。

她从来都知，她被诚挚地过。

“你要知你应该信仰什么，和平，健康，快乐，还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