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为了观河台上的荣誉和黄河之会相关的利益。

他弃赛的质，和那些人截然不同。他自己当然清楚。

云景飞速倒退，而风刀依旧。

他这两天摆足了认命的姿态。

他目光邃地看着林正仁：“我其实现在很怀疑，你林氏全族……当真是姜望所杀？”

这不言而言的态度，令他震怖。

但仍要提一嘴，为自己挣扎一番。

杜如晦骤然停，仍是单手掐着林正仁的后脖颈，将他半提起来，低俯视着他。

最后，却只收获了耻辱和损失。

风声继续呼啸。

国家把他送到观河台来，国相亲自护送、亲自指，不惜与盛国这样的第一属国产生嫌隙，也要支持他击败江离梦……

这两个人只会拿战死的他和苟活的他对比，所以他是如今的庄国年轻一辈第一，现在也像条小狗一样被掐着后脖颈吊着！

对于他的“提醒”，杜如晦显然无动于衷。

没有回应声。

而自的价值……

林正仁心底松了一气，但面上反而更痛苦：“是……我已是该死之人。我不心都无足轻重。只是……咳咳咳！”

他痛哭涕，承认自己贪生怕死，承认自己在知对手是姜望后，就抑制不住的恐惧。他痛苦、自责，表示甘愿接受一切惩，同时希望能够以有用之，将功赎罪……

所以他……找到了自己于其人的价值所在！

虽然他自认为价值极，远远超过傅抱松、黎剑秋之。

现在黄河之会刚结束，杜如晦就直接拎着他疾飞回庄国，像提着一条待宰杀的狗，前往屠宰场，甚至于连一丝在人前的表面功夫都不愿——或者说，表现庄国对他这等懦夫的唾弃，就已经是杜如晦的表面功夫了。

惯来待人和蔼的杜如晦，在这样的状态下，才见得了几分一国之相的威严。

但恐怕在庄羡和杜如晦看来，一个死在观河台上的林正仁，要比苟活下来的林正仁，能够现更多的价值。

怎么办！

这话里的不信任和厌弃已经如此明显，但林正仁心中大石反而落下。

林正仁艰难地问：“您有没有想过……要怎么对付他？”

只有确实想要利用这件事，杜如晦才会需要考量其真伪。

怎么办？

枫林城的真相，还是他推断来后暗示祝唯我的，他如何不知这对君臣会如何考量！

林正仁努力蓄积着全的力量，在凛冽的风声中艰难开：“正仁自知万死难赎此罪，好在无限制场所有人都弃赛了，我们庄国并不显……”

还在景帝那里留下了坏印象，主持大会的、玉京山的真君余徙，也难免对他有恶……

想来想去，作为押注筹码的他，也难有活着的希望。

路是一一趟来的。哪怕有一丁的可能，他都不会放过。

这一趟上桌来，赔了个血本无归！

他当然想过逃跑，但清楚绝无跑掉的可能。

黄河之会上的利益，他没有能力再影响。脱离黄河之会这样的盛会，相对于天下局势，年轻天骄们的力量，还是太过微弱。

在刺骨的风刀中又熬了一阵，林正仁又：“我真恨自己无能，不能相阻。叫姜望那臣贼，竟摘了魁名。其人恨国如此，有此天资，有此荣魁，又在齐，已成我庄国心腹大患！”

而杜如晦始终不曾表态。

疾风呼啸而过，一团稀薄的云气，在空中打了一个寂寞的旋儿。

林正仁努力控制着痛苦的表情，让自己更谦卑，更顺服：“望江城是庄国的望江城，这件事想有多真，就能有多真。我愿意任何合。”

凛冽的风声中，杜如晦的声音终于响起：“这已经用不着你心了。”

他了几风，剧烈地咳嗽了一阵，而后继续：“如果您决定对付他，我是一个非常好用的工。我全族都死在他手里，我们有血海仇。我就是他的污，我的存在本，就是他作恶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