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竖立脖颈之侧的长相思直接斩下，斩至半途，便横开一抹，一横线现在秦至臻的脖颈前。

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在自己的判断，但很难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但让他说清楚虚空在哪里，如何，如何观测，他也说不明白。

他的双脚是陷了虚空里，他坠落虚空！

名士潦倒生死勾仇之剑，对现世断之刀。

秦至臻一记斜上戳，指向姜望的咽。

人们在他的中，没有看到一丁犹豫，好像每一个动作，都是最本能的反应——这是一绝对的自信。

这一尺六的距离，像是一个人走过的漫长一生。

他如何下坠？

他的横竖刀斜举，距离姜望的咽仍有一段距离。与姜望的名士之剑，谁先到达目标位置、谁先定夺生死，尚有争抢的空间。生死之局难确定。

目的已经达到。

意志与意志的碰撞中。

是为，现世断！

先贤曾有如此定义：虚无之乡，存意之地。

如姜望的囚锁链，也是自虚空中引，云仙灵空殿纳的元气，也是连接虚空未知之。

分割天地。

又有先贤曾描述：归属于现世空间、又在现世空间之外。

他和姜望现在的战场并不在空中。

而在此时，人随刀坠。

势与意，运刀的轨迹，勇气和决心……太多会影响结果的因素，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需要产生太多思考。

而他的刀，只需稍稍往前一倾，便足以从姜望的膛剖至腰腹，将他整个人都剖开！

或许辉煌，或许平庸，或许痛苦，或许幸运……但都已走过。

此为神通，炼虚。

不然姜望也不至于留这样一个空当，去与他对赌生死。

来赌一局！

因而接下来的这一刀，如此理所当然。

超凡修士的异象，常常显现于虚空。

下坠的同时，他的脖颈便脱离了那一横线。

这一门神通的力量，就在于神通的开发

人们瞪大了睛看到，秦至臻的双足沉地面，似乎穿越了演武台的古老禁制……

但秦至臻不同。

他与虚空同行！

亲历亲见而后亲知，乃明前贤真意。

当此之时。

以断截断！

“炼虚”者，如其名。

又或刀剑会于中途？

而姜望横抹一剑，划落秦至臻的脖颈。

只不过姜望要截断的，不是对手的刀势，而是对手的人！

不对。

谁更快？

横竖刀堪堪脱离剑锋，直接便是一记上戳，自下而上，斜抵姜望咽。

姜望的这一剑，足以退大多数人。

是真真切切，了断今生一切。

但秦至臻，与他们不同。

也就是说，要了解虚空，最好先虚空，受虚空。

要替他了断现世，

他绝对相信他的剑，他绝对相信他的选择，所以才敢这样毫不犹豫地赌生死。

只是……

姜望展现了妙到毫巅的反应。

他无需去判断，因为他的这一刀，仍只是蓄势。他的现世断，正是为了引姜望的剑。

也有先贤这样说：无所有，无所存。

攻敌之必救，不救则立分生死。

而虚空有时能观测到、却又难以真正琢磨。与现世错，却又不能等同于现世。

何为虚空？

这无疑是妙到毫巅的应对。

此刀应于此世，用于，斩于命，裂于魂，割于。

而面对这样恐怖的一刀。

他明明和姜望都脚踏实地，踏在演武台上。

见此刀者，谁能无惧？

若无法确定地相信自己，又如何能从容赴这生死的赌局？

并不容易理解。

但他下坠则不然，

但修行世界有一个共识，很多时候只有亲所见亲所历，才能够真正理解。语言、文字，在传之上都有不足，见歧难免。平常人们说一两句话都有可能产生误会，又何况是对“”的诠释呢？

苦海从此不许渡，一刀斩断现世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