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是有重量的。

泪自是不必再了。

姜望不让自己去想，又忍不住去想。

太难了……

但偏偏这样的人是秦至臻。

希望是痛苦的源。

从始至终，他就站在那里，一步未移，只守不攻。

只是拳，拳，拳。

这真的很好。

至于其它事情，就等赛后再验证……

似乎是铁了心，要让对手尽情展现自己。

前一场外楼之争，甘长安虽然止步于八。但在和斗昭的战斗中，也展示了自己大的实力。

这太托大了！

当然这不是战斗能够持续这么久的原因。

虽说有墨门的支持、雍国又在大变革中，但毕竟效果也还没怎么见着……

赵汝成沉默着。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冰冷的青铜面下面。见得姜望的视线似要移过来，立即若无其事地挪开了目光，看向台上的最后一场战斗。

先赢一步，就是有这样的优势在。他不可能不把握。

且其人年龄只有十九岁，否决和神游都是非常大的神通，因缘刀术也是掌握得炉火纯青，天资无可挑剔。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新的前途，结了新的朋友。胜利时有人为他呼，失败时有人安。

化名邓旗的赵汝成，忍不住想，有人知他有多难吗？

姜三哥现在很好，很有息，比谁都不差了。

终归是结束了战斗，赢下敌，拿到四名额，心神短暂地放开了。才会有这样不切实际的折磨。

若是项北行此事，倒也很符合他一贯骄狂的形象。

想笑则是因为……

理说这场战斗，才是赛前人们觉得会最快结束的一场战斗。

场上的北恪，正展现着非常大的杀法，手持双剑，倏忽来去，如游雷走电，剑气之盛，笼罩整个演武场。

他只有沉默的拳，以近乎恒定的速度打，接下所有攻击。

从他脸上看不到任何揶揄、轻蔑。

那么到了内府场，同样大秦帝国的秦至臻，也绝不至于打一个雍国天骄还费力才是。

所以牧国天骄虽然转转得从容自然，姜望还是受到了他的注视。

而秦国是毋庸置疑的霸主国。

他站在那里，像一块沉默的礁石。一言不发，一表情都没有。

现在他静静看着这青衫影，想哭又想笑。

站上演武台，无非争胜而已。给对手展示的机会，那通常是长辈指晚辈，师父指徒弟才会发生的事情。

剑来拳，人来拳，术轰来也拳。

霸主国半途翻下战车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也经受着，所有的关注。

姜望已经能够受那重量。

黄河之会上，谁不是天骄？

但如果没有希望，那从渊里走来的人生，要怎么继续？

但真正看到这场战斗，也就能够明白为什么了。

而神魂之力不断加，又修成了乾之瞳后……

只是不知，那度凝聚、片刻也不放松的神，是对于对手的观察，还是……

他也看向场上的最后一战，收束心神于战斗中，认真地观察对手。

八四的战斗里，唯一还在继续的，就是秦国秦至臻对阵雍国北恪。

无它，太上皇战死、外战接连失利的雍国，其实力早已不被列国认可。别说跟夏国比，就是跟锁国极寒之地的雪国比起来，也没多少人会觉得雍国更。

，是怎么走到的如今。

原因在于秦至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