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庄国土生土长的年轻人，现在也是庄国不死不休的敌人。

所以他满脸怒容，咬牙切齿。

他不清楚也不明白。

“他何以成为了齐国的天骄，有了光明的前途，还要回到庄国来行凶？”

庄帝转予他的那份情报中，只说了姜望庄境，但没有说姜望是枫林城人士。而林正仁和黎剑秋素来不怎么说得上话，没有发掘更的消息，也在情理之中。

杜如晦看了他一阵，幽幽说：“那人不是简单的行恶，他是对我庄国有大恨。其人先在望江城院讨术朽木决，继而又去林氏族地屠你满门，在此之后不久，则是趁着庄雍国战、我国大军在外的机会，夜新安城，凭借朽木决对木行术的克制，袭杀了副相董阿！”

“此人无德，但却有才。如今是齐国天骄，代表天下国战黄河之会，未来是一片坦途。正仁啊。”

在杜如晦心里，这的确是一个疑问。

他煞有介事的、喃喃地分析：“这个人知朽木决，也对董相很了解，他应该是庄国人，甚至就是清河郡人。他又很仇恨庄国，一直在关注庄国的情况……”

杜如晦看着他，语带悲观地说：“如果有一天我这把老骨不在了。庄国这样的敌人，就要靠你来抵御了……”

而董阿的死，他也不会忘却。

他只是一个完全不不知真相，因而也不会怀疑自家国相的年轻修士。

林正仁准地表现了错愕、愤怒、难以理解的情绪，语气是悲愤中夹杂痛苦：“是了，是了。难怪我对他有一说不上来的熟悉，原来他真是我认识的那个姜望！虽然气质变化很大，但廓还是很像……我本以为……本以为只是同名。本以为枫林城里的那个姜望，随着枫林城域一同覆灭了。”

姜望恨董阿恨庄国都算是有迹可循，唯独他在望江城还灭了林氏全族，很不符合这个人的真实格。毕竟董阿曾对其寄予厚望。而在新安城的那条长街上，他和董阿搏杀至死，也都不曾殃及一个无辜百姓。

但杜如晦是记得的。

但他当然不能知。

杜如晦叹了一气，慨万分地说：“这世上千人千心思，有的人就是如此。你对他再好，他也只觉得理所当然。但只要有一不如他意，他就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他，觉得自己所有的苦难，都是别人的过错。

他的秘密，决定了他必须不能把姜望的这两个份联系到一起。

林正仁忍住悲伤：“杜相，您必能早日登临真。庄国上上下下都离不得你，至于姜望那等恶徒……”

林正仁对决江离梦的这一场，他当然看到了姜望，姜望也看到了他。但双方都非常有默契地没有任何，连神的停驻都没有，仿佛在祁昌山脉附近的那一次相遇，本就不曾发生过。

直到这会儿，才猛然‘醒觉’：“您这么一说，我知姜望他为何对我林氏有那么大的恨意了！他在望江城的那一夜，并非随手为恶！”

他愤怒：“但那是白骨作恶，他该去恨白骨啊！！”

他咬了咬牙：“我与其不共天！”

“曾经的枫林城城院弟，现在的齐国天骄，姜望！”杜如晦给了答案，缓缓说：“这些天，每天都在看台上坐着的那个。”

在半是了悟、半是悲伤的状态中，林正仁猛地抬起来，恨声：“他枫林城城院，国家给他资源，让他修行，培养他成才，他甚至都有资格参与三城论！现在他为何恨国如此？因为枫林城域之覆？”

“刺死董相的凶手竟也是他？”林正仁又惊又怒又恨：“其人是谁？！”

白骨为祸之时，他倒是逃掉了，却不知咱们缉刑司、城卫军，有多少人殉国！我们举全国之力清剿白骨，不知多少院学死在此事中，而这个人，却只带着乌有的仇恨远走飞！飞远了……又带着恨回来。”

国天骄的情报。哪怕他已经知齐国天骄姜望，就是庄国。

林正仁心里当然清楚枫林城域的真相，也知杜如晦是在‘修改’那段过去，更明白姜望不可能是什么白骨教徒。

“真，真，要看到真不朽，谈何容易？”杜如晦唏嘘了一句，又摇摇，说：“或许，还有另外一可能。如果姜望跟白骨有关……那么他能够逃脱枫林城之覆，就说得通了。而在白骨已经被剿灭的现在，他当然有恨国的理由。”

他不知姜望是怎么混到齐国去的，这有待之后的调查。但是他知，枫林城域的血债，就系在这年轻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