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往来长河好几次了，也算是对族有一定程度的了解，相信长河之中必然会有族存在。但却从来不知，这里有一条老龙！

他注意到了曹皆所调的那一句——长河龙君在名义上，统御着现世所有族。

不面对什么战局，总能保住一分军力撤退。但也仅此而已了，什么绝地反击、反败为胜，在他上也绝少发生。

死之军名震天下，但死之军的统帅是谁，很多人都要想一想，才能想起来。

姜望震惊莫名。

族的分裂，想来也与跟人皇的布局有关。这位长河龙君，应当就是人皇在族的落。

就是这样一位看起来无功无过的将军，在兵事堂里的排序，却仅在姜梦熊之下。

曹皆意味长地：“但凡有慧之灵，谁无己念？不是所有的龙，都认同龙皇的理念。”

姜望想了想，说：“恐怕也有炫耀武力的意思。”

初次见到曹皆的人，大概也不会对他有什么敬畏。

而且他打过很多败战，打败战的次数，比兵事堂里其余几个九卒统帅加起来都多。但也从来没有什么全军覆没的惨败。

曹皆笑了，颇有孺可教之：“长河龙君，现在只是在名义上统御现世所有族。在近古时代刚开始的时候，那位可不仅仅只是在‘名义上’，而是事实上统御所有族，是真正的族之主。”

他看着三位国之天骄，主要是对姜望讲：“自中古以来，人皇逐龙皇于沧海，龙族，便在现世绝迹，人前不现。但其实，现世还有龙，一条老龙。”

但当他往那里一坐，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自然便有一渊渟岳峙的气度。

甚至于齐国内，也有不少人不认可后半句。

而在那样一个辉煌的大时代里，人皇烈山氏逐龙皇于沧海，裂族于长河，稳定了人族现世之主的位置，不得不说，真乃壮

“镇国”即是镇国大元帅姜梦熊。

族大分裂之后，仍能纵横沧海，在迷界跟东域人族打得有来有回。可见最早之时的族，该是何等大。

最后的结果也非常圆满——至少对人族来说是如此。

他看起来的确不显。

“长河太浩大，太雄阔。在龙皇被逐之后，仅以长河龙君之力，本不足以镇压。所以近古之时，长河灾害频发，肆两岸。两岸先民，受灾者无以计数。”

“你们可知，黄河之会最早是因为什么而办？”曹皆问。

重玄遵也微笑不语。

只有姜望懵懂：“呃……分地盘？”

当，别的将军光芒四，他就稳坐后方。拿的总是“次功”，“从功”。

他伸手在桌面上划一条长线，然后屈指在这条长线上：“他就是这长河之主，在中古时代被人皇敕封为长河龙君，以镇压长河脉。在名义上，统御着现世所有族。”

总之就是这样一个平平淡淡的人。

姜望忍不住想到，那岂不是另一个龙皇？

曹皆笑了笑：“倒也不无理。”

他确实不知内情，但也没有什么好隐讳的。

只不过在缺失了其他龙族的支持，又有半数族撤去沧海之后，这位族之主的权力和实力，都大不如龙皇了。

齐帝曾说：“天下用兵第一，镇国也。天下之善战者，曹皆也。”

“先贤们于黄河河段筑起观河台，在此联手镇压长河脉。因为两岸无数生灵，都赖长河活命，故也不能将其镇死。有意控制威能的话，封印又难免在长河不断地冲刷下松动。因此每过一段时间，先贤们就要来加固一次封印。这就是最早的黄河之会。”

计昭南并不说话，他自然是清楚的。

人们很难理解，没什么存在的曹皆，何以能在用兵之上，与军神相提并论？

在齐帝看来，天底下用兵第一的人，是大齐军神姜梦熊。但一说到天底下会打战的人，他第一个想到的，却是曹皆。

当然，这个评价，齐国人认，其它国家的人，可不会认。

至少此时在“齐馆”之内，与他对坐的三位国之天骄，没人敢轻视于他。

“中古时代，不是所有的龙族，都随着龙皇败退沧海了么？”姜望问。

此时此刻，大堂里只有他们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