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还是没什么反应，她自言自语，未免无趣，“难怪你一个人能活下来，究竟一天要打多久的座？我是来陪你的，你不领情，现在倒好，变成我要你陪了。”

她托腮笑起来：“你是装的么？我以前在冥丘见过一个菩萨，已经死了，上被弟漆了金漆，供在佛台上生受香火。你这样和那个菩萨很像，不过人家鹤发，你比他年轻一儿。”

衣袂上的紫檀香幽幽钻鼻腔，她捻起他袍裾上的绡纱，盖在了自己脸上。

动烟火的，“仙君平时的饮都靠司命送来么？”

他迈门槛，大的两扇雕门，在他拂袖之间缓慢对阖起来，“修行者吃不吃都行，我通常不吃，你不必我，一切自便。”

崖儿立在那里，看门越见窄小。台上琅玕灯的亮光仿佛都汇聚起来，在他脸上照寸余宽的一线，鼻若悬胆，若朱丹。

崖儿不知定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魂魄脱离了躯壳，畅游五湖四海去了。纠缠半天无果，索在他对面坐下来，伸手他的睫，又他的腮帮，二十错不了，手绝佳。

第17章

安稳睡上一夜，天和凤凰打斗留下的伤，早上去泉台冲洗。那泉是无，凉得透骨，把手臂泡泉里，伤痕还在，疼痛已经消减了大半。

座上的人岿然不动，那模样，真像一座雕像。她咬着看了半晌，尤不死心，轻轻摇晃他，“蓬山不是你最大么，早就功成名就了，为什么还要修行？”

说完之后品咂一下，也许因为地方不同，面对的人也不同，这些挑挞的话居然如此得心应手。不知波月楼中的她和琉璃中的她，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她明明心怀叵测，却并不讨厌前这个人，越是法相庄严，亵渎起来越有意思。

隔着云窗往外看，十万里晴空，天气很好。她放松靠在他肩，喃喃：“香炉倒完了，地也扫好了，我还了门窗和桌椅……”说着呵欠连连，就势躺下来，枕着他的，闭上了睛，“小睡一会儿。”

无论如何，不必通过九重门的筛查直琉璃，算是走了一条绝对的捷径。崖儿在主边上找了间屋住下，行李细全没有，只有剑灵随携带，对她来说足够了。

直起来，反复看广袖上烧的窟窿，顺着丝缕一撕，撕去了大半。这下好了，两截藕臂见了天日，只是红痕扎，于是抱着胳膊跑第一，紫府君正打坐冥想，她挨在他边上小声唤：“仙君、仙君……”

敲击铜磬会有人送需要的东西来，除了三餐不必要求别的。她有她的盘算，肚不能饿着，至于换洗，无衣可换才好行事。与虎谋，怎么穿得严严实实，又不是要日久生情。什么方法能够快速拉近男女之间的距离？唯有情。只是设想虽好，也不知实行起来能否顺利，毕竟对手不是寻常人。说起寻常人……十六洲纵横来去那么多年，江湖上尖的人她见过半数，不过如此。女人么，一辈总得有一次。她怀揣着神璧，早晚有一天会成为武林公敌，成家无非拖累另一个人。代在这里无所谓，将来断得净，即便图册会引麻烦，也可以只谈恩怨不讲情。

九重门上，是个没人打扰的世界，除了窗外偶尔掠过的飞鸟，一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