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衿衿行礼之后，正要开，竹月真人便已经摆手：“我已经知晓了，这趟北行不容易，你能活着回来已经不易，至于你几位师兄师，是命数，倒也怪不得任何人。”

老和尚微微眯，看向天上散发着光芒的，其实修士们对于太有着别样的称谓，叫天星。

如今这一代的松溪山山主，竹月真人不过只是个彼岸境的炼气士，而山中者大多也是这个境界。因此松溪山这些年的行事其实已经十分低调。

之后竹月真人安了梁衿衿几句，便让她回去歇着。

看着自己师父的背影，梁衿衿没有太多喜悦，反倒是对自己师父的反常显得尤为陌生。

梁衿衿早在漠北之行没有结束之前便返回宗门，只是一路上走得忐忑，毕竟这次宗门派遣了他们师兄师几人一同前往漠北，但最后只有她一人归来，怎么都不好代。

“嗯……我要去见山主，之后再……”

这一幕，让这位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和尚在刹那之间有些恍惚，他这一生，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这座小庙里，没有朋友，或许曾经有，但早就先他一步而去，也没有弟，这些年，虽

梁衿衿开，很快说起来这一路的所遇，当然事前也早就想好该如何说，并没有太多问题。

这些日，老和尚或许是觉得一直待在庙里实在是太过烦闷，也就脆坐到了门槛上，今日的日不错，是难得的日，但那些和的光落到这老和尚的脸上，却还是无法将他脸上的沟壑尽数照亮，那些藏在皱纹里的东西，始终不见天日。

竹月真人笑了笑，“有什么责罚的，又不是你杀了你那几位师兄师，既不是同门相残，便无罪过，没取到那东西，也是定数，你无需自责。”

北地炼气士宗门多位于长平州和新柳州的界，选址极为考究，作为天下间对于这天地气运最为在意的一批人，选择宗门所在自然也有着极大要求。

……

梁衿衿一怔，但还是很快从怀中拿自己在小山宗取到的东西，递给竹月真人，“弟幸不辱命，虽说没能和师兄师们一同归来，但好在找寻到了此。”

鹿鸣寺，后山小庙。

返回住所之后，梁衿衿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极景，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不由得叹气。

竹月真人听完之后，慨：“倒是苦了你啊，真是不易，不过你几位师兄师，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竹月真人早已经年过半百，但不显老态，好似一个方才到而立之年的女，只是一双眸里的沧桑和疲倦，让她看着有些死气沉沉。

梁衿衿轻声：“师兄师们都是为弟而死，请师父责罚。”

不过民间传更广的说法也就是太，天星一词，只存在于许多上了年纪的修士和那些典籍之中。

巅峰时候，松溪山弟有数千人，一度曾差成为北地炼气士一脉的执耳者，只是可惜这些年山门内没有过什么叫得上名号的者，随着时间一逝，宗门衰落自然而然也就不可避免。

——

松溪山并非北地炼气士大宗，一座山门里如今弟也不过百余人，但山门所在其实不差，当年松溪山祖师游历世间来到松溪山，看到山有一棵千年老松，侧还有一条溪缓缓从山淌而下，一便看此地是天福地，之后再次开宗立派，并以松溪山将其命名。

这之后的日该怎么过啊。

老和尚在门槛上坐了片刻，便隐约看到远有一袭黑衣走来。

“梁师……许师兄他们呢？”

……

不过即便心中忐忑，她也踏上了归途，如今来到山脚，才一面，山门的两位守山弟便有些兴奋开喊：“梁师！”

脑海里浮现的反倒是那个男影。

梁衿衿没有多说，很快上山，没要多久，便已经见到了那位竹月真人，这位这一代的松溪山山主，也是她的师父。

梁衿衿回过神来，看向这两位才上山没多久的师弟，有些勉地挤一抹笑意，了。

他到底是经历过些什么。

在光下，老和尚上满是尘土的僧袍上有飞尘在空中飞舞，老和尚低看着，那双浑浊的睛里，没有什么情绪。

竹月真人接过一看，中闪过一抹异，好奇：“你是如何取得此？”

梁衿衿脸颊微红，暗自呸了一声，但片刻之后，又托着腮帮，想起那人满是伤痕的上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