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琦：“那你去边地历练，新妇如何办？”

韩忠彦：“回禀爹爹，度之没有考大科的意思。这状元待遇同制科三等，榜同制科四等，第四第五同制科五等。”

韩忠彦闻言着急了，他与其他士不同，他是着急想外放京任官，大展一番拳脚的。但在京里有宰相老爹看着，什么格的事都不了。

韩忠彦见韩琦这么说，只好委屈称是。

“章度之已是状元，就算制科三等于他又有何用？”

不过这两位大佬不和，不等于自己要站队，大佬们神仙打架，自己要走得远远的，万一被误认为哪一党就不好了。

这边韩忠彦也将请帖送来了，韩忠彦娶得是吕夷简次吕公弼的女儿。

“是了，我让你探探章度之的风，他是怎么说的？”韩琦突然这一句。

章越看了一，奁租五百亩，此外开合销金红一匹，开书利市彩一匹，官绿公服一匹，画眉天孙锦一匹等等名目，还包括在国监监外那座宅，大约算了价值在一万贯以上。

富弼，韩琦二相的关系大约是快走到尽了。

如此就算两家算是正式下定了。

如此还不算二十几名仆役的契。

那么韩忠彦邀请自己要不要去？

有意思是吴家回送两坛酒，酒坛里放了四尾金鱼，是真的金字所铸的鱼。一双筷夹着两葱。这都是汴京的规矩，而吴家所回的葱是绸的。

“再说留下京里，多少人求也求不得呢，你看看你的同年们，再看看章度之，他堂堂状元之尊不也要去淮东一任两年么？”

换了帖后，又送了定酒，然后告庙，章家送了下定之礼，吴家亦回了礼。

韩琦微微笑了笑：“我知了。”

韩琦：“你不过是不愿在我底下罢了，说什么冠冕堂皇之词。要知你的老泰山很赏识你，特别是知你如今考中了士，他从河东一连写了三封信与我贺，着实得看重你。你以后仕途要想走得顺畅，他的提携万万是少不了的。”

得知亲事定下后，章越本想登门拜访，但也知这不合规矩，若是传去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章越也想到将十七娘约来说说话，但自己中了状元后，这张脸被不少人所识，贸然门怕是会被人认。

“孩儿还知章度之与王俊民有隙，故意以言语挑之，他却有二苏在，王俊民又何必去考。”

吕夷简与范仲淹斗了一辈，如今范仲淹去后，韩琦让儿却娶了吕夷简的孙女。

就在这时吴家的细帖递过来了。

自己这就要走上任了。

韩忠彦看韩琦脸，又将剩下的话吞肚里。

为何？

韩忠彦：“是父亲，我确有如此打算。”

至于汴京官宦人家，也是都知章吴两家已是定了亲。

韩忠彦挣扎了一阵言：“孩儿不敢，只是之前孩儿在同年面前放言‘宰相必起于州，猛将必发于卒伍’，如今话说去了，众同年们都外放任官了，我却偏偏一人……”

因为富弼是吕夷简的死对。

但话说回来文彦博与富弼情极好，文及甫也是自己连襟么，难岳父早已料到这一切，故而两下注？

故而章越见不得，也是叹成个亲也真是忒复杂。

韩琦韩忠彦父正在书房说话。

此刻韩府之中。

韩琦：“我想过了让你留在京里任官，此事不用怕别人说，之前官家有意荫你为将作监簿。但你却打算考了士再说，如今你有了士，我再求天恩典，没人会将视荫官弟。”

韩琦：“听说你要去艰苦边远，政务繁琐之地历练？”

韩忠彦：“回禀父亲，新妇是通情达理的女，必是能理解孩儿的苦衷。”

有那么难定么？自己期集都完了，吴家的妆奁都还没拟定。

章越想起十七娘的，嫁给吕夷简三吕公著的儿吕希绩，如此说来自己与韩忠彦早就在一条船上了？

韩琦：“本朝不许官员携官眷赴任，这是祖制，你要赴任就只能孤一人，让新妇一个人留在家中，吕家也必是大为不满。”

从这一日起，男女两家就可以互称对方为亲家，称自己为贱亲。

韩忠彦：“孩儿没想到这里，不知父亲如何安排。”

“怎么不领情？”韩琦脸沉了下来。

韩琦忙于政务，故而韩忠彦平日与父亲接的不多，在父亲面前韩忠彦似还未长大的少年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