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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
他微微一笑。
联邦总统确实需要一个新的特勤长,公民党之前交给常镇川的候选名单他一个都没看上,那时候的他,脑海里反倒是浮现出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名字。
虽然和自己那些糟糕手段比较,她像是一只纯真白兔,但他也清楚,她既聪明也很有才干,有敏锐的危险嗅觉,也有自己对局势的判断,不蛮干也不屈从,再加上本职能力出挑,才能在CBSI占有一席之地——在他这里屡次三番吃亏也不过是因为没想到他是这么个烂人罢了。
最重要的是,不受利诱只遵从本心的她值得信赖。
如果一定要他考虑,巫绫必然是当前最好的人选。
前提是母亲可以放人。
至于作为CBSI眼线监视他之类的问题,常镇川根本没担心过,他不过是个蹩脚的学徒,对正主没什么好藏着掖着,而以他对巫绫的了解,他也相信她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和母亲的博弈自然不简单,他知道巫绫这几个月的出生入死,也知道除非迫不得已,她绝不会妥协,于是在得知她术后情况时,常镇川偷偷让医生加了点不必要的“医疗建议”,让她不得不从一线暂时退下阵来——联邦不缺一线拼命的特工,但他缺她这样的特勤长。
那以后就是总统特权发挥的时候,对于一个暂时上不了一线又时刻可能偷偷搞出点事情的麻烦,常苡也乐于甩手,重点是,如何里应外合让当事人也接受这个结果。
很快,巫绫就用实际表现证明了常镇川的决定没有错,上任不到两周,巫绫已经把整个万昼邸从设施到人员的安防漏洞排查个滴水不漏,包括日后出行的安保流程,对接权限等等,作为曾经在一线执行任务的特工,这无疑是她的专业领域,她再清楚不过。
为了让她尽快上手工作,常镇川对她几乎是完全放手的态度,这两周他在西馆办公居多,没有要求她随时贴身保护,她则是跑遍资料室和万昼邸各个角落,两人见面的时间几乎都是例行公务。
以至于像这样坐在一辆车上保持沉默的情况,她已经很久没遇到了。
“抱歉,特勤小组的阿斯今天请假,我需要回家一趟,只能安排你随行。”常镇川低首审阅膝头上搁着的文件,淡道。
巫绫说:“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只是之前阁下给了我上手学习的时间,我也应该接管了。”
常镇川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住,他抬起下巴轻瞥她一眼,“我已经纠正你很多次了,私下不需要用这么晦涩的敬语。”
“您是总统,也是我上司,这么称呼合情合理。”
“合理,不合情。”
“?”巫绫终于侧过头来,表示不解。
“总之,私下里叫我常镇川就行,”他想想,又道,“像之前那样。”
“现在也不是私下,我在工作。”
“……只有我们两人就是私下。”
巫绫疑惑的眼神望向前方的司机,死寂的氛围下,前方挡板默默下降,又将前后车厢分隔成了两个空间。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闭上嘴。
车在盘山公路上行驶,驶往安乐山半山腰的海景别墅。
常镇川已经忙完了手上的公务,忽然听闻耳边巫绫的声音——
“局长的选择我明白,但是,你为什么会指定我?”
常镇川有些意外,以为这么长一段时间她已经不在意缘由,原来她一直带着好奇心,亏她能忍这么久,于是常镇川搬出他早有准备的那套说辞,看重她的能力,相信她的品格等等,对于自己确实欣赏的对象,他不吝于赞美。
可她的表情未变,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次,兔子终于对狐狸狡猾的言语存下了警惕性,哪怕那些话都是事实,出自他真心。
深感信用危机的常镇川无奈苦笑,良久,他长舒一口气。
“因为和你相处很自在。”
终于听到一个不那么模板公式化的理由,巫绫歪头打量常镇川的表情:“自在?”她记得第一次两人相处还是箭弩拔张吧?
常镇川卸下平日里的稳重克制,耸了耸肩,“你看,我在你面前就没必要装绅士或者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