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牧府中，苻丕早已得到线报，慕容垂的一举一动全都在他的底下。

石越见苻丕不采纳自己的意见，气愤地拂袖而起，愤然离席，苻丕倒也大度，他知石越此人素来武略过人，心直快，慕容垂他都能心存善念，心中自然也不计较石越的无礼之。

那一年他遭受叔父慕容评迫害，也是这样一个雨夜，他抛妻弃一路南下前往秦国避难，此后成为了世人中的国贼，叛逆，慕容氏的二臣，受尽了唾骂……

太左卫率、平西将军石越言：“主上，慕容垂边只有几个随从，此时想要杀他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主上为何迟迟兵不动？”

苻丕嗜酒如命，姜让一文人士气，常有纵酒歌之举，这二人既是主臣又是酒中知己，屡屡饮达旦，这一夜便又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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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将这一文一武安置在苻丕的旁，可见苻对苻丕的重视，但是与苻仁厚的格相同，苻丕是一个以柔仁邀名的伪君。

燕国太庙，监门外石阶下，慕容垂呆呆的望着上首的太庙石兽，那已经残缺的石兽和斑驳的铜门铁锈让他不禁想起了往事。

慕容垂于是带着赵秋和几个鲜卑随从前往邺城的燕国太庙。

“孤已经当众将慕容垂迎接城，如果又没有明确的罪名将他死，那么孤岂不是有负于父王，有负于天下？”苻丕拉着姬妾柔的双手，一脸正经的说。

，唯命是从。

“不可！”侍郎姜让劝阻：“慕容垂反形未，此时诛杀岂不是寒了功臣宿将们的心吗？主上拥兵五万，又坐镇邺城城，受陛下重托主政冀州，凡事当三思而行，切不可鲁莽从事，以至于令天下人痛惜悔恨之事！”

姜让是文臣，素有才名，秦王将他放在苻丕旁，就是为了规劝苻丕的言行要合乎王室规矩。

长乐公苻丕是秦王苻长，履历功勋，在诸公之中首屈一指，曾指挥襄之战，率领秦国诸将击败朱序，此后受极秦王信，淝之前就兼数职，授都督关东诸军事，拜征东大将军，任冀州牧，掌冀州一十三郡军政大事。

“前去通报，我要去祭拜慕容氏的先祖。”

十三年前，慕容垂投秦不久，秦国丞相王猛率领大军攻灭燕国，俘虏燕国皇帝慕容暐以及文武百官，但奉秦王苻诏令，没有损毁燕国太庙，对于邺城皇也只是拆毁墙，去除帝王规制建筑，改建为冀州牧官署。

胡人立国，与中原汉人不同，自赵国石勒开始，胡人皇帝自称天王，诸诸兄弟宗室最爵位为公。

“主上明鉴，冀州之福也。”姜让端起酒敬了苻丕一樽，主臣二人好一番饮。

“是，大王。”

石越与张蚝、当不仅齐名，这三员秦国名将还有同门之谊，他们一同师大将军邓羌门下。

邓羌何许人？

雨夜中，银雨如丝，冷风拂之际，冬雨缠绵。

邓羌一生无败、诛杀羌族姚襄、离，大败铁弗刘库仁、鲜卑拓跋什翼健、晋国大司桓温、燕国慕容臧，生擒慕舆长卿，灭燕、代两国，其后又平定五公之、匈屠各、以及蜀叛，是为秦国大将军，与丞相王猛并称大秦文武两。

“不过，在离开之前我要去祭拜大燕国列祖列宗的灵位，希望列祖列宗能够原谅我这个叛国投敌的不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