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宗来，她最喜揶揄这开不起玩笑的许师兄了。

“灯会好玩，我最喜去灯会了。”

许予低看去，隐隐有一丝动容。

“…………”

段清邀伴前去祁连山的灯会。

正在吞饭的炎主，忽然瞪起睛，一脸认真。

起了那日在永夜领域月族禁区看到的狐狸面男。

“师兄莫恼，我们吃便是。”弟吴桐劝解。

“来，喝一？”

许予垂眸低眉，一字一字冷声喝，周迸发的杀意让山上山下的弟和师长俱是瞠目结的。

“老许？”柳霓裳疑惑不已。

“你酒品太差，不跟你喝。”

柳霓裳望着湮灭在云海和霞光里的许予，张了张嘴，言又止。

弟们成群结队，只是还没离开天骄山，就见一影，手执长剑拦在了下山的。

“嗯。”

他刚说完，就反应过来自己是失言了，拧着眉瞪向柳霓裳。

许予一番话下，说得弟们羞愧难当，面红耳赤，无不是低把剩下的饭菜吃饭，无不是劲十足，且再没想去灯会的意思了。

“来之不易，在遥远的远古时期，人族被称之为最下族，毫无人权可言，被兽族役，遭受了长达数万年的摧残。如今，诸位衣无忧，应是永记当年之苦，饮思源莫忘本，连都能浪费的人，谈何大义，谈何江山天下事？”

许予收起了无比锋锐的宝剑，指缘休整净洁白如瓷的手，轻了衣襟里的九尾小兽崽，转过去，一步一步消失在山上覆下的晚间云海里，影被拉得很长，这初夏时分的他，竟有几分不胜寒的萧瑟和落寞。

屠薇薇问：“怎么了？”

“许师兄，怎的孤独如狗？”明少侠眉皱，疑惑地问。

柳霓裳斜靠过来，眉梢轻挑起，好笑地看着许予。

“许某作为真元境师兄，岂能对尔等遭人恨的行径熟视无睹？”

许予疏离冷淡地：“你若有叶师妹五分的酒品，也不至于满宗门都没人与你同饮酒。若为愁喝，且不说借酒消愁愁更愁，没什么喝的。”

“喝了，会忘掉她吗？”

半晌，提着两壶酒跟去了无人，用胳膊肘撞了撞许予。

“还是老老实实吃完吧，都像炎主和屠师妹学习。”

“怎么，怕酒后吐真言？还是怕喝酒误事，与我不可描述？”

“浪费者，罪该万死。”

“行了你了，连炎主那个傻都能看来，又不是什么隐秘之事，还藏着掖着不肯说，我还能不知你吗？”

章瓷咳了声。

“试试看，这是我见过最烈的酒，保证让你痛快消愁。”柳霓裳引诱。

“诸神之日，海域大胜，又以满岁酒补了师妹的及笄礼，是个喜庆的日，好好喝一回。你若喜独，我不打扰便是，真当我非你不可了？”

弟们面面相觑，皆是不解。

“有杀气。”

柳霓裳眉飞舞，风情又英气的，放下酒壶就原路折回，让许予独享孤独。

那侧，柳霓裳继而：

好似想到了什么，指尖沁着凉意，微微地颤动，闪过一而不得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