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当朝帝王，从不认为自己会犯错。

“娘娘，站累了吧？”跟在她后的小女轻声问，“婢让人给您搬张凳来坐。”

沉默良久，雷霆钧才叹了气，摸摸孙笑的，说，“孤不喜她。”

孙笑沾了枕就忘了自己之前在说什么，自觉地往里一缩，闭上睛就香甜地睡着了，怎一个效率了得。

他能从一个人人轻贱的小太监爬到如今太监总的地位，可不是莽撞得来的。

大太监在门外观鼻鼻观心地等了半晌终于听到殿门重新打开，却只有雷霆钧一人走了来，小心翼翼地请示他的意思，“陛下？”

看她又要开始茫然又正经地长篇大论，雷霆钧脆把人直接捞起来裹了被里，低哄，“老师是不是倦了？睡一会儿吧，用膳时孤让人喊你起来。”

“回陛下的话，她就一直在您寝前候着呢，说要等到您回去为止。”大太监偷往殿内看了一，却仍没看到孙笑的影，悻悻地把目光收了回来。

谁知帝王两面三刀的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到底是想给帝师还是晚嫔找不痛快？可是无论他的目标是哪一条，看起来现在反倒是他自己心里好像也不痛快……大太监心里嘀咕几句，低着不敢显一丝一毫，生怕掉了这颗好不容易爬上位的脑袋。

萧云晚派人去探了四五次雷霆钧寝，得到的消息都是他还没下朝回来，心焦得不行，脆换了衣服直接跑到殿门去等着了。

要，既然相看两相厌，那臣便识趣地退避三舍，视而不见不就得了？”

“你为帝师，是孤的老师，份岂是一个小小的嫔能比得了的？她对你有敌意，你也不必退避什么三舍，哪怕罚了她，那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窈窕淑女，君好逑……”

“去看看。”

“这是陛下的寝！”萧云晚皱眉斥，“在这里站着不被赶走就已经是陛下荣，还坐下来成何统？”

“是。”大太监小心翼翼地打量一雷霆钧的表情，没能从他脸上找到任何外情绪，心里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伴君如伴虎，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再贴切不过。

帝师是他看中的玩，必须心无旁骛地牵挂着他一个人。那么除了他，谁也不能欺到她上去！

雷霆钧本来开开心心地准备来看戏，被孙笑了一肚火气，结果这火气才刚刚冒了个，就又被莫名其妙地压了回去，甚至让他都有忘了自己心策划这么一的初衷是什么了。

孙笑愣了愣，像是本没想到雷霆钧会说这句话似的，她睁大睛看了雷霆钧好一会儿，才微微垂下脸去，小声，“可是，她是你喜的人啊……”

“萧云晚想见孤？”雷霆钧面无表情地问。

即使萧云晚的刁难原本就是来自雷霆钧的暗中授意，可一旦他后悔了，那么错自然就是萧云晚的。

雷霆钧坐在床沿看了孙笑半晌，伸手摸了摸她绯红的脸颊，神晦暗不明。

小女垂脸应了声是，然后才笑嘻嘻地接着说，“也是，谁都知陛下我们娘娘，否则就算一品大臣们非要杵在这儿也会被內侍们驱走的

直到孙笑都开始幸福地弯着嘴角叽里咕噜梦呓起来，雷霆钧才终于在心中了定夺，毫不犹豫地起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