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

督太监笑盈盈的向众人行了一礼：“陛下，才将郡主所说的两个人带了来。这二人，一个是玉匠胡十三，另一个则是卫将军的贴小厮贵儿。”

“换言之，此事果然是有人杀人灭？”见他已然激动起来，皇帝平静的打断他，贵儿了气，颔首：“是，胡兄脸上这疤，还有我二人上的烧伤，皆是可以说明是有人杀人灭。”他愈发恼怒，恨恨，“小的在火场中醒来，见边一地死尸，吓得厉害了，踉跄之下踩中了胡兄，他哼了一声，小的这才知他还有一气在，情急之下，只能拖着胡兄躲到了井之中，如此勉捡回一命。后来小的和胡兄二人互相扶持，昼伏夜，总算是躲过了对方的耳目，持到了京城。”

“闭嘴，朕没有问你话！”皇帝话中只有严厉，让秦仪再不敢声，咬着牙悻悻称是。贵儿和胡十三也给吓得一抖，大气也不敢。呵责了秦仪之后，皇帝吁一气来，望着两人：“你二人继续说。”

“对方是谁？”皇帝冷冷的发问，虽是问话，但他说这话之时，又望了一秦仪，后者顿时背脊发冷：“父皇——”

两人只知是在里，但也不想皇帝亲自来了，忙下跪行大礼。皇帝不曾复原，神也有些不济，挥手示意两人起后：“朕今日听郡主说了你二人的事，倒也颇有几分好奇，你二人知什么，都如实招来。”说到此，他望了秦仪一，让后者更是震了震，“朕自然会给你们主。”

四十岁上下，脸上一清晰可见的刀伤，更因为被烈火所焚，显得狰狞如同鬼怪；另一个面白无须，看来和卫珩年岁相仿，脸上也有清晰可见的烧伤。正是胡十三和贵儿。

他中一哽，已然淌下泪来，逢此大变，常人又有几个能够不落泪的。皇帝很是了然，令督太监给他取了一张锦帕。胡十三伤恸之下，声音愈发沙哑，贵儿也是双通红：“当日的事，就让小的来告诉陛下吧。那日在重华殿，我家大爷险些被人陷害，落个赵王逆党的罪名。为着这个，大爷令小的追查此事。几经周折，这才找到了胡十三。当日胡兄并不想京作证，小的和同伴商议过，决定让他先行回去向大爷报信，自己则留在了豫州，找了村中一人的家中住下，寻思着要再劝劝。不想当夜，小的起夜，就见胡家人影浮动，心中不放心，也就跟了上去。谁知正好看到胡家老小被屠杀的场面，胡兄给人迎面砍了一刀，小的本想救人，谁想给人发现了，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打昏了。再醒来，已经火场之中。”

胡十三大着胆，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说：“小民本是豫州的玉匠，因为我们村是方圆百里最有名的打玉村，村民都是靠着打玉的手艺吃饭的，而小民是其中最有名的，所以也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因为被火熏了，他的嗓音嘶哑难听，好在齿十分清晰，也不难领会其中之意，“前年的除夕，有一个人来找我，给了我一个样，让我照着样打磨一只玉蟾来。那时已然是年里了，小民也不想接这个活儿，但是对方开价很，足足有普通件的四五倍，小民见了财，也就答应了。谁想到、谁想到……给家里惹来了如此大的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