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年也是勇敢者。”

沈向笑着说：“我记得《天龙八》里有一个桥段，是破解珍珑棋局。说是全国最好的围棋手都去了，专家云集，研究了几十年都破解不了。虚竹不懂围棋，过去随便指了几招，然后就把棋局给破了。”

“我还差得远呢，”沈向摆了摆手，“勇敢只是最基础的条件，更多的是对叛逆、荒诞、离经叛的纵容，嬉士运动创造了今天的硅谷和好莱坞。创新是有代价的。走左边这条路，不创新，可胜在安全、稳定。可选择中间或者右边的路，前路未知，可能半路上就遇到意外没命了，也可能就是大航海发现了新世界。”

这个例可太形象了，周不了，“是啊，虚竹给了在专家们看来一错的走法，被一顿臭骂，差被人围殴。放在今天，那就是网暴。好在后来有一个很有话语权的人发现了端倪，变成了虚竹的伯乐。顺着虚竹的思路走下去，就把棋局给破了。”

沈向总结：“王建博士和库里安有分歧，可他不是为了反对而反对。没有人比他更懂他的团队的能力，这只是一个拥有着大的技术实力却缺少创新思维的团队。想依靠他的这个团队去大航海，这不现实。”

周不很有地说：“嗯，创新就是勇敢者的游戏。”

“我去！”周不被逗笑了，“他说新德里和燕京是同等级，这还成优势了？”

周不了嘴角，不知该怎么评价。

沈向：“哥布是个混混、话痨、荒诞到难以置信的地步，他说地球的形状像女人的，上帝就住在……嗯，那个位置。他要是在国内，就算不被抓起来，也会受到全社会的排挤沦为最底层。可哥布却在当年得到了西班牙皇室的支持，皇室给钱让他去寻找上帝。然后，竟然真的成了。”

周不叹了气，“是啊，这不是科技行业的问题，我们有太多不能讨论的标准答案。”

沈向是级的科学家，人工智能领域的底层发明专利很多一分都是当年他在国读博的时候搞来的，直到今日仍是人工智能行业里地基级的算法理论，所以他在这事情上很有发言权，缓缓的：“他说新德里和燕京是同级别的城市，这当然是错的。对错很重要吗？错了又能怎样？可你不觉得他这荒诞的离经叛的论调，很有创意吗？在国内的英阶层，有几个人敢自信的说南仓、哈尔滨这城市是跟纽约、敦同级别？这不是对与错的问题，而是思维方式的问题。”

“对，就像库里安，他大学毕业后离开了生活几十年的印度，毅然决然去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异国他乡，这就是勇敢者。他有从0到1的冒险神，这就不奇怪了。国为什么在0到1的领域遥遥领先全世界？因为国的缔造者，就是一群从欧洲去国寻找新世界的勇敢者。直到今天，国依然是最大的移民国家，引着全世界的勇敢者去冒险。”

“呃……”

沈向：“就好像一个任务，通向终有左中右三条路，有一个人走左边的路成功了，国内的社会机制都引导着大家走左边这条路。甚至个别地方还会台法律法规，要求大家只能走左边这条路，这条路才最安全，最能保障老百姓的切实利益。这当然是对民众的一关心和护，却也扼杀了有一些冒险者、勇敢者去寻找不一样的生活方式的机会。可是在国就不一样了，没人引导你走正确的路，你怎么走就怎么走。走错了，可能你一辈就玩完了，要么自暴自弃了，要么怒不可遏地报复社会了。可一旦发现中间或者右边的路是对的，是更好的选择，那就会是举世瞩目的成就，是因斯坦，是霍金，是比尔·盖茨，是乔布斯。”

周不：“是啊，就像乔布斯，埃里森和斯克。”

沈向了，“从技术上来看，我不认为国内的云计算团队很差，也许比不得谷歌、微，但不见得比亚逊差。王建博士甚至比库里安还懂技术。可是，我们的专家团队思维都固化了，破解不了珍珑棋局。而虚竹这离经叛的荒诞思路，在国内本没有生存空间。”

周不：“是啊，在大航海时代明清闭关锁国。在今天的互联网世界，我们又建了隔离墙自我封锁起来了，依然不可能大航海。”

准不准确，但我在国工作了很多年，又回国工作了很多年，对中科技行业的环境有一些见解。甚至不是科技行业，而是整个大环境。国内缺少那些离经叛的、莫名其妙的、与世俗格格不的，包括像库里安这说印度新德里和燕京是差不多的大城市的荒诞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