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微醺的延和帝怔了怔，神情莫名尴尬。

都是绿的，杀气腾腾。”

石桌下，傅凛圈住叶凤歌手指的大掌了，如蝶翼般的纤长墨睫颤颤轻垂。

她是一国之君，没法像傅凛那样随时将自己关起来与世隔绝，很多时候只能靠喝酒这法来熬。

“早几年是自己关到柜里，”傅凛垂眸看着桌面，轻声，“后来长了，柜关不下，就在书楼层辟了一间小屋。”

叶凤歌心疼地看了傅凛一。

延和帝终于抬起看向他，自嘲一笑：“果然是同样的症状。你都怎么熬过去？”

傅凛噙笑望向叶凤歌：“便是有，怕也不敢像你那样去拦着。”

叶凤歌心情复杂地瞥了一被她抱在怀里的酒坛。

于是当她开始察觉到自己有时会濒临失控后，便只好拿酒将自己往死里，醉到不能言手不能动，便不容易什么篓。

当初老太君之所以辗转托人找到妙逢时，正是因为傅凛险些丧命在母亲手中后，就时常会毫无预警地表现对周围所有人全无差别的攻击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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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时他还小，因寒症缠导致比同龄孩都长得慢，又常年卧病在床虚弱至极，才未酿成什么惨烈后果。

“有时前一片昏暗血雾，想自戕了断，有时又想杀人。对么？”

这皇家秘辛，实在不是她该听的啊。

“服用那方期间不能喝酒，我师父没告诉陛下？或者没派侍药弟在旁监督？”

延和帝最终还是打开了那个小酒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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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全被黑布黑纸封死，没有光。

每每这时候，就会觉得自己的三魂六魄都不归自己，血奔涌叫嚣，周像于漆黑幽的漩涡中心，随时可能了障。

自她五岁那年毫无预兆地被先帝立为储君，到她十一岁以稚龄之躯登上帝位，其间明里暗里发生过太多肮脏又血腥之事，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被一细细的发丝捆缚着吊在万丈渊之上，随时可能粉碎骨。

“你们知我父皇有多奇怪吗？”她站起，一脚踏在石凳上，形晃了晃，“我被立为储君那年，站直了还没龙椅！别说旁人不服、大皇兄不忿，我自个儿都觉得荒唐！”

叶凤歌轻咳一声，将扭向一边。

经年累月的极端绷之下，这位年轻的帝王心中生疾也是情理之中。

约莫喝了小半坛后，酒意上的延和帝显然整个人都松弛了，连“朕”都不称了。

长此以往，酗酒就成了不可避免的恶习。

当那坛酒见了底，延和帝也像是彻底换了个人似的。

“他说世家坐大，早已将国政民生搅得一团，若再任由局势这样朽败下去，我大缙就得到了，”延和帝重重一拍桌，怒，“你们说他奇怪不奇怪？

她很早就被立为储君，边自少不了人随时暗示明喻地提醒她，为帝王务必要克制自己的心，否则天一怒，伏尸百万。

“我就奇了怪了！一样的方，妙大夫明明说他服药到第三年时发作的次数就减少许多，”她指着傅凛，对叶凤歌，“我这服药都快四年了，没觉得好转啊。”

傅凛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竟还顺手拿了颗果剥起来：“他为何非选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