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依然跪伏于地，不敢声的陆定乾，孙宁又叹：“你可知，其实有些事情不反倒要比随意妄为要更保险。比如你想要纵火烧掉那些僧人簿册，其实要是不曾让人放火，事情就不可能被人留意到。

“陛下有所不知了，我江南各寺庙固然有收孩童从小剃度的规矩，但这些孩并不是真就能一直留在庙中。只有那等最是聪慧，有着佛悟的孩，才能被他们养大，直到最后成为寺中大德僧。”

陆鼎文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了自己知的真相：“至于那些资质平庸的，分有父母在当地可以还的，在收取一笔不菲的养育银后也会将人还回去，至于那些找不到父母家人，或者脆就是被卖寺庙的孩，他们就会在十岁左右，再度被卖！”

“可你不知的是，他这一死，反倒让我察觉到藏经阁内这把火还有隐情，而且是与苏家并不相的隐情。”

本以为这事上会存在更大的谋，却不料真相竟是这么一场狗血的家理。

陆定乾努力了好几下，却还是没法从地上起来，幸亏陆鼎文上前扶一把，才让儿得以起：“爹……”

将这些过往通通一把火烧了净！你还真是心思缜密啊。”孙宁在上方也是听了个目瞪呆。

陆鼎文和其他陆家之人现在固然愤怒，但在皇帝陛下面前，终究也不好发作，只能是尽数神沉地立在那儿，连一句话都说不来。

“我问你，你说孩留在寒山寺会受苦，这是为何？虽然寺庙之中有些清苦，但比之普通人家的孩，在富裕的寺庙中，他总要好一些吧？”

陆定乾怔怔地听着孙宁的讲述，整个人因为后悔而蜷缩了起来。他是真梦也想不到，自己的一私心，居然会引这么大的后患来，最后使整个陆家都落得破灭的地步。

“好了，我一直的疑问也终于解开，你起来吧，可以走了。”孙宁摆了下手，示意陆家众人可以离开。

“但你却是一错再错，居然又对那寺中衣钵僧下了手。我知，你这么一定是因为他已看问题了吧？所以才不得不灭。

就在这父二人随着其他人一起往外退去时，听到陆鼎文这话的孙宁突然心中一动，再度叫停：“等等，你这话是何意？”

“还有，就算如此，其实这事也未必会被人真个留意到，至少我之后也就彻底放到一边了。毕竟，当时苏家为寒山寺一案的元凶早已伏法，藏经阁那布置也已无关要。

陆鼎文茫然顿足回：“我……没什么意思啊。”

“这都是命啊……想我陆家素来自诩名门望族，到来却是败名裂。”陆鼎文苦涩叹，“不过你也算了一好事，保下了我陆家血脉，不然鹤儿要是真在寺中，恐怕也将受很多的苦了。他说到底，也是我陆家孙啊……”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