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这一世，因为蝴蝶效应，加上湖广富庶腹地早就是沉树人的了，左良玉就算兵败，也没法南逃到那么南方，也不敢挑起内战跟沉树人火并，只能是靠着南盆地以及南以西丘陵地带，累计加起来两三个府相对贫穷的地盘，竭泽而渔搜刮自立了。

哪怕只是为了摆摆样，也必须摆。

而杨嗣昌此刻也已经再次、彻底失去了对兵败后的左良玉的控制，几乎是只带了一些亲兵，狼狈逃回襄暂住，苟延残。

要是谁都不对付，坐地自守，会被天下人指手画脚的。既然到了督抚，就没有独善其的理。”

而且左良玉似乎成功跟李自成达成了默契——他不再听朝廷的话主动打李自成，而李自成只要不来招惹他，他也就不跟李自成敌对。

随后，他心中有了腹稿，才去正式拜见杨嗣昌。

说你两边都畏葸不前、养寇自重，那可不是小事。

杨嗣昌的行辕后，沉树人被一路引卧室拜见，显然杨嗣昌已经病得不轻了。

南府依然还在朝廷手中的那几个县，以及郧府、西安府的商洛地区，如今都在左良玉的控制之下。

……

朱仙镇之战，或许就是左良玉最后一次无条件听命于崇祯，吃了大亏之后的他，就发誓再也不听命，谁劝都不好使。

沉树人原本还想客几句，但最后看到杨嗣昌满稀疏的白发，还有斑皱纹纵横的脸，那“别来无恙”四个字，就说不了，生生咽回去。

沉树人抵达襄后，短短几个时辰，就受到了氛围的异样。

而兵败之后的左良玉，已经彻底闭门不，谁的调令差遣也不听了，只是情大变，如同李自成一般疯狂抓壮丁扩军。考虑到他刚刚折损了几万人，也没人敢再对他施压，唯恐真把他直接反。

所以，追张献忠暂时中断，必须有一个过的借——如果不是杨阁老这边实在危急，河南实在危机，着我尽快增援河南战场，咱会放过直接死张献忠最后一气的机会？咱早就把张献忠人带回来了！

否则，你追张献忠追到只剩几千骑兵，却不追了，这算什么？只因为他了贵州，就算了？

历史上，左良玉也是在朱仙镇大战之前、号称拥有兵二十万，跟李自成死磕了一仗，结果主力尽丧，只剩几万人。

……

无非历史上左良玉能一直南逃到武昌，此后数年疯狂截留商税盐税、劫掠地方，把所有抢劫截留的钱财用于拉壮丁扩军，最后竟扩张到号称拥兵“八十万”。只可惜这八十万都是乌合之众，据说战力还不如他战前的二十万老兵，最后历史上也没什么功业。

面见杨嗣昌之前，他先召见了襄知府史惇，以及襄参将杨晋爵，跟他们了解了最近几日的周边军情近况，就把这些消息都打探明白了。

杨嗣昌听到动静，反应依然有些呆滞，双目浑浊至极，很久才拧过脖来，看了好一会儿，咙里咯咯作响，才说几句话：

沉树人简单理了一下武昌这边这几个月积累的大事，拨分派一番，当天就匆匆策北上，两天后就火急火燎赶到襄，几乎是策日行三百里。

这算是一个借，但不充分，还是容易被人嚼，说是“养寇自重，养了再杀”，甚至是“纵贼为先驱”。

“树人呐？你总算回来了，悔不听你之言。老夫见闯贼麾下有罗汝才旧将来降、刘宗又北渡黄河，竟觉得机不可失，接旨战了。

沉树人闻言，也是受教：“小侄也有类似的想法，听世叔如此剖析，倒是心中愈发明朗了。确实，至此多难之秋，总得确保自己的兵始终在对付至少一家贼。

要堵天下悠悠众，张献忠李自成你总得打一个，放弃打李自成，就得追击张献忠绝不松了，陛下不会由着你无所事事的。”

“阁老别来无……还是保重为先呐。”

说白了，左良玉终于成为了一个跟李自成差不多的军阀，唯一的区别只是左良玉不会扯起反旗，只想保住自己，为自己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