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梦上前握住柳云湘的手，“咱俩之间，不用这些虚礼。”

柳云湘思量了一下，“她这些日过于安分了，定憋着什么损招儿呢。”

“南州那边一早传来消息，说是地方筹措了几车粮饷，结果因为分不均，中原军和西北军发生了小规模的冲突。”严暮啧啧摇，“倒也不一定是没有吃的了，倒像是再向朝廷，更准确的是向我施压。”

这些日不见，苏如梦气很好，想来跟三皇去了燕州，没法找她麻烦有关。

礼这帮人最是古不化，与其跟他们讲理，不如少费，将难题抛给别人。

“好。”

二人说着话，见魏书意从前面廊上下来了。

“那就等着吧。”

柳云湘，转而抱住苏如梦的胳膊，“苏，听说你带着钰儿去城郊庄上小住了，我还想着改日去探望你呢。”

他上前行礼，柳云湘不搭理他，拉着苏如梦往台阶下走。

“三嫂。”

听到有人喊，柳云湘回见是苏如梦。她停下脚步，等着她过来。

用过早饭，柳云湘梳妆好以后坐着车往里走。

“避锋芒。”严暮坐起，“这些日我代理朝政，他们怕我算旧账，所以一直很安分。现在他们觉得我定是焦烂额，便想法设法的添，毕竟扳倒我了，受益最大的是四皇。”

台阶上有残雪，苏如梦了一跤，柳云湘下意识要去扶，但她手刚伸去，魏书意已经冲上来揽住了苏如梦。

“庄上到底冷，下雪前我们回城了。”

“一个掌拍不响，陆长安……”严暮默了一下，“不是谁指使的，总之军饷是当务之急，不过你说南州要下暴雪，那边可一消息都没有传来呢。“

柳云湘，“上官胥授意的。”

等苏如梦近了，柳云湘给她行礼。

这姿势……

翌日，皇后传来谕，召柳云湘。

柳云湘想了想，：“你这样跟礼尚书说，殿下说了，修缮文庙的事确实急，他也十分重视，可下实在没银。倒是刑要扩建大牢，这笔银已经批下来了，若是刑肯先挪给他们礼，殿下上给他们批奏。言下的意思，让他去找刑疏通。”

“那回我去你府上。”

守门小厮无奈：“说是文庙塌了，朝廷必须赶拿银修缮，还说是什么读书人的圣地什么的。”

“你信我了？”

柳云湘捂嘴笑：“他们之间斗，总比矛都对准你要好。”

守门小厮应着，忙跑去了。

“云湘！”

雪已经停了，但路上积雪厚的，车走得很慢。到了门，柳云湘下了车，带着衿往里走。

严暮挑眉，“他有什么急事？”

严暮笑，“你想让他们打起来？”

柳云湘叹了气，“所以今日定没有好事了。”

用晚饭的时候，守门小厮又来报说其他官员已经走了，唯剩下礼尚书一人。这位六十多了，满白发，冻得瑟缩在王府门一角。再这样下去，只怕要人命的。

“倒也不是，但如果真有一场暴雪，两路大军争相往外撤，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严暮呵了一声，“那就让他继续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