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福分，那北金新帝刚登基，后位空虚，即便不能为后，四大贵妃之位也是空的，思芙嫁过去总比嫁日渐没落的侍郎府要好许多。老这话虽然刻薄，但父母为女总是考虑的要长远一些，望王妃谅。”

老夫人一拍桌，“老不信堂堂北金皇帝竟然会听你的！”

“本瞧着六姑娘很好，只怕本的弟弟不老夫人的吧？”

“老夫人想让六姑娘给侯府争光，可尊荣这些本来就是虚的，您要付的可能是一辈再见不到六姑娘，你不知她过得好不好，她想您也只能默默泪，何必呢。而且相信老夫人了解过云珩的人品，六姑娘嫁给他，虽没有荣华富贵，但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柳云湘笑：“想来我若是写一封信让他名娶十公主，而非你家六姑娘，他应该会听我的。”

“听闻这十公主的母妃因怒圣上被赶，十公主随母一起，这些年未回过。老夫人是笃定皇上不喜这个女儿，因此只要您去求皇上，定能让六姑娘嫁去北金而非是西越，对吧？”

老夫人自然知她所为何来，见柳云湘不说话，她只能开：“我家思芙无德无才，实在不上柳二公，这门亲事还是算了。”

“那你不妨赌一赌，若是输了，那六姑娘只能嫁去西越，那地方穷山恶不说，民风更是彪悍。听说女人在那里就像件一样，可以随意打骂，过得本不是人的生活，还可以送来送去，甚至男人一兴就会将女人奖励给下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老夫人挑眉，“王妃认识这位新帝？”

柳云湘说着的时候，见老夫人脸越来越青，眉也越来越。

“北金新帝冷雨霰，这个人我太熟了，是个野心极大，但心狠手辣的主儿。我不知六姑娘嫁给他会不会过得好，但他后确实很空。”

“老夫人，你毁我弟弟的姻缘，还让我仁义？”

柳云湘笑了笑，“那便是老夫人已经为六姑娘谋了别的亲事，本没有猜错吧？”

“不不，柳二公德才兼备，是个好孩。”

日本来还有一件事。”说到这儿，柳云湘不说了，又端起茶细细啜饮着。

话说到这份儿上，老夫人也没必要藏着掖着，“老确实打算求皇上。”

老夫人看向柳云湘，她知这镇北王妃的本事，想来已经知了，“大荣、北金和西越三国要合盟，以和亲为基础，大荣需挑两位公主分别嫁去北金和西越。皇上膝下未阁的只有十公主了，他还要从世家里挑选一位姑娘，先封公主，而后和亲。几大世家里，其实年龄合适，有才有貌的不多，我家思芙许是有这个福分的。虽然我们侯府与侍郎府已经定亲，但人各有志，想来柳二公及王妃也能理解。”

柳云湘失笑，“老夫人觉得这是福分？”

说到这儿，柳云湘站起，淡淡一笑：“还是着之前约定好的日给他俩成亲吧。”

“这一沓账单，本会当贺礼，到时会送给老夫人的。”

“王妃何必为难老……”

老夫人脸一沉，“王妃这般太不仁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