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可笑！不，你是可怜！”柳云湘瞪着秦飞时，“你杀了你的母亲，杀了你的继父和弟弟，杀了海棠，这些都是你的亲人，是你的人，你让自己变得冷血无情，一个彻彻尾的恶，如今你还要杀了红烛吗？”

她是我的婢，你急什么？”

“你不止杀了海棠、乞丐、木槿还有红烛，你还杀了重明，你把他杀死了！”

红烛话音刚落，秦飞时一脚将她踢了去，而后重重摔到地上。

“那是什么？”

“背叛我的，挡我路的，都得死！”秦飞时冷声。

秦飞时微微一怔，随即笑：“背叛我秦飞时的，便是这个下场！”

“红烛！”

“主人，海棠不该死，乞丐和木槿也不该死，可他们死了，在婢面前，被您杀了。从小您教导我们要冷酷，要绝情，可只要是个人，又怎么会没有情。我当海棠是，当乞丐和木槿是亲人，七殿下和夫人亦是，您也是个人，您也应该有情啊！”

世上再无重明，只有一个冷血的恶！

柳云湘听到这话，吃惊也不吃惊，她设想过很多，也不是没想过或许是红烛帮了严暮。

红烛撑着跪直，回看了一柳云湘以及她后的严暮，而后转回：“当时我听主人的吩咐去找七殿下，将他带到悬崖上。在路上我告诉七殿下，那悬崖下有一块凸起的石，只要位置拿准，从悬崖下去，到那块石上就不会摔死。”

红烛挣扎着，到底还是爬了起来，这次匍匐的跪在地上。

“什么意思？”

柳云湘视线一下模糊了，泪掉下来，她颤抖着伸手去探，已探不到任何气息。

红烛本就伤的重，这一下让她趴在地上，久久起不来。

“我们帮不了她。”

“红烛……”

“呵，情意，所以因为这份情意，她居然背叛了我！”秦飞时眸光沉了沉。

秦飞时闭上睛，一气，“红烛，我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只这一次。”

“她是红烛，是在最困难的时候陪我们一起渡过，虽然最后刀相向，但那时候的情意还在！”柳云湘嚷。

柳云湘想去扶她，但被严暮拉住了。

秦飞时大笑，“我万万没想到你，你会背叛我！”

“不是背叛。”

“她也得死！”

秦飞时坐回去，大笑了几声，“听听，她不过是跟你们相了一段时间，居然会有这样可笑的想法。”

柳云湘咬牙，起冲到秦飞时面前，伸手狠狠打了他一掌。

柳云湘摇，朝红烛跑过去，跑到跟前，先唤了红烛一声，没听到回应，她忙蹲下，试图扶起红烛，却在碰她的时候，发现她全都了，一歪，整个人倒在地上。

红烛转过，向着柳云湘和严暮的方向磕了一个，“殿下，夫人，如果哪日主人落到你们手里，求你们看在红烛帮过殿下的份儿上饶他一命。”

“她，死了。”

她嘴里吐了血，腹了好大一滩，便这么倒在地上，倒在荒草丛中。

凭那句‘主人让红烛活，红烛就活，主人让红烛死，红烛只能死。’，他们就救不了她，因为是她甘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