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柳云湘嘴角扯了一下，“但我清楚我在你心里有多不堪。”

“说吧，让我回来，你的目的是什么？”

柳夫人再看柳云湘，仿佛这时才看清了她脸上的冷，冷得让她脊背发寒。

柳云湘走过去，瞅了程氏手里的药碗一，：“凉了，再送过来吧。”

“你……”

这柳云昌媳妇姓程，家里有薄田十余亩，未嫁时常在地里劳作，因此晒得黑糙，满手茧。后嫁给柳云昌，原以为这柳家大房是当官的，二房定也不赖，不曾想家里一老一小都是懒汉，靠着祖上剩的一家业坐吃山空，没几年就落魄了。

“死？呵，你大抵不知濒临死亡时多可怕多绝望，但我经历过，有一次还是您和父亲将我推向死亡的，当谢安用刀抵住我的脖的时候，我想我了鬼也要回来问问你们，对我这个女儿，你们怎么能到那么狠的？”

而此时大房，儿生死不明，女儿与家里决裂，只剩下老两，正是孤寂的时候，因此很容易接纳了他们。

“这一切都怪你！”

程氏心里自然不舒服，不过听闻柳云湘和柳夫人关系不好，她就可劲儿的在柳夫人面前讨好，希望把这个女儿比下去。

“你便是这样与你母亲说话的？”

柳云湘看向柳夫人，扯一抹冷笑。

“啊？”

？”

住这侍郎府，这程氏犹如飞上枝，日过得滋滋的。为了守住这好日，她对待柳赞和柳夫人那叫一个细致微，也得到了他们的肯定。

程氏心里很不舒服，面上却不能表现来，还温和的嘱咐：“这碗药还剩下不少，姑过来喂大娘吧。”

程氏脸变了变，她是二房的太太，不是才，不是让她使唤的。她正要说什么，柳夫人冲她摆了摆手。

柳夫人靠着靠垫，垂眸哼了一声，“原来你也知你的名声不好。”

“你先下去吧。”

“不然呢，难要我信甘嬷嬷说的那些话，因为弟弟回来了，所以你不恨我了，甚至还牵挂我？只要我们谁都不提过去的事，便能都抛下，还能像我未阁时一样母女情？”

不成想，好日没两年，柳赞了大狱，柳云珩回来了，如今连柳云湘这个姑也回来了。

柳夫人气得双哆嗦，“你回来就是想气死我吗？”

“我哪儿错了？”

“只要你认错……”

“但后来我不想问了，你们及你们的答案对我已经不重要了。”

一家人总不能饿肚，稍作盘算，一家人便来了盛京投靠大房。

柳云湘在床一侧的椅上坐下，再看向柳夫人，：“您大抵觉得我回来只会给你侍郎府抹黑吧？”

“刚在外面听你说，这药凉了对胃不好，是吧？”

程氏虽心里不舒服，但也不能说什么，只得摆着笑脸下去了。

此时柳云湘让她去，连一声‘大嫂’都没有叫，显然一都不尊敬她，甚至是瞧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