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服了逍遥散。”海棠。

“树只需要浇，不用吃东西，红烛没法，只能骗他说他是已经成了的树，可以像人一样吃饭如厕睡觉，他还真信了。”海棠说着笑不停，但笑着笑着泪就留掉下来了，“在我心里，我们家主就是那天边的孤月，傲清冷，绝世聪明，却变成了这样。”

“我是太蠢了。”海棠看着重明，又笑了一声，“蠢到自己都想自己一掌。”

柳云湘听了海棠这些话，只有无奈，但她没有立场去指责她什么，“前几日重明清醒过。”

柳云湘拍了拍海棠的手，继而看向重明，“如果能拿到解药，你自己服下吧，为了一个不你的男人，真的不值得。”

“不怕，我会陪着他，哪怕他已经将我彻彻底底忘了。”

“好些日你不来看他了。”柳云湘在海棠边坐下，见她还支着手看着重明，看得很认真，仿佛要见他的模样刻在脑海里似的，但又那么难过，即便嘴角带着笑意，仍遮掩不住。

“活该！”

柳云湘见海棠利落的泪，瞅着重明，这会儿又变成了嘲讽的样。

“海棠，帮我一个忙。”

“哦，对了，你可以用你酿的酒压制毒。”

海棠伸手搂住柳云湘，“七殿下有你真好。”

她对重明的情是很复杂的，复杂到她自己都缕不清了。

她让乞丐先过去，而后她朝海棠走了过去。

海棠摇，“我……”她一张，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来，“我太蠢了，以为韩兆对我多少是有情的，于是当着他的面服下逍遥散，想骗他担心，骗他拿逍遥散的解药。”

柳云湘嘴角了一下，“我看你也快疯了。”

“嗯，我听红烛说了。”

柳云湘摇摇，“不过这世上真的只有这一颗解药了吗？”

海棠失笑，“他现在是一棵树，海棠树。”

“嗯，只有这一颗了。”

柳云湘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没有给你？”

“我早就疯了，被他赶走那一刻就疯了。”

柳云湘拉过海棠的手，心疼：“你往后要怎么办啊。”

“不过是拖延一些时日而已，终究会毒发。”说完这话，海棠想起严暮，“抱歉，七殿下也中了逍遥散，也需要解药。”

“你……你怎么这么傻！”

“啊？”

逍遥散虽然毒发需要两三年的时间，可一旦毒发，整个人就废了，忘记所有人所有事，变得麻木，变得痴傻。

“你不知我有多他，被他嫌弃，被他赶走的时候，我有多痛多恨。我不在乎自己的命，但我想要他活着，带着所有的记忆，永远记得我，这样就足够了。”说着，海棠苦笑一声，“别骂我，我也知我这样太贱了。”

“没。”

“你……”

得想个办法，韩卓离开武威大将军府……想到这儿，柳云湘看向海棠，心下有了主意。

“他怎么一直站在那儿？”

但只清醒了一会儿，很快就糊涂过去了。

柳云湘一惊，“你吃了逍遥散？为何？韩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