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看到婉婉，忙丢下铁锹，上前拉住小丫，“哎哟，婉婉，你怎么回来了？你娘呢？”

“她父亲呢？”柳云湘问。

妇人怕院里动静太大，惹官兵注意，忙把他们请到了屋里。

提到这个，老妇人气得直拍大，“真要全牺牲了，我们也没办法，可真相本不是这样的！”

冷雨霰来到院门前，透过门往外看，看到许多官兵匆匆朝南边跑。

“那官府没有给你们发月饷？”冷雨霰问。

“您看这是谁。”

里屋里还有一个小男孩儿，五六岁的样，比婉婉大一些。

“封了以后，家家粮短缺，不少人饿死。婉婉的爷爷和就是被饿死的，她娘见待在村里实在没有活路，便趁着几个村民闹事，带着孩偷偷从后山溜了去。”

“更大的秘密？”

又提到娘，婉婉不由哭了起来。

这时外面有动静，而且动静不小。

“那官府封你们村，不是为吃空饷一事？”

柳云湘坐下后把他们遇到婉婉和她娘的事从说了一遍，但没说在山上发现那妇人尸的事。

朝廷征召去参军的，地方官府会给被征召的人家发月饷。

妇人让老妇人缓一缓，她接着说：“今年秋的时候，我们村上一个叫杨树的年轻突然回来了，这可把我们村村民吓得不轻，本该是已经牺牲的人就这么活着回来了！可这年轻受了重伤，只来得及说了一句，那些被征召的人本没有去参军，他便了过去。之后官兵追来，说他是逃兵，就这么把人抢走了。可我们的人到底有没有去参军，是死是活，总的有个说法吧，我们村民就去找官府。哪知官府不，还抓了几个带的村民，着寻衅闹事给关押了。我们见渝州讨不到公，便想着京告御状，还没成行，我们村就被官府封了。”

听后，这妇人叹了气，“婉婉家就住在东那儿，我们是一条街上的邻居，但她家已经没人在村里了。”

“那他们是？”

“看来不止是吃空饷一案，韩凛这般重视，谢胜茂又如此胆大包天，也许是因为他们想瞒住更大的秘密。”

“全牺牲了？”柳云湘吃了一惊。

“一帮丧尽天良的，着朝廷规定，一家只有一个年轻劳力的，不用参军，有两个的才去一个。可前年渝州下了文书给我们村，不说一家几个劳力，也不说年纪，只要能下地活的统统都招走了，一共是一百多人。这一百多人一走，我们村也就剩老弱妇孺了，去年庄稼都慌了，大家日难过，不少离开了村，成了乞丐。”老妇人气愤。

他转看向南边，那边火光更大了，山都烧了起来！

妇人自冷雨霰背上抱下小丫，小丫看到老妇人，哭着喊了一声：“香！”

他们这是实打实被征兵了，便没有吃空饷一说了。

听到这里，柳云湘看向冷雨霰。

柳云湘耸耸肩，“我也只是猜测，毕竟死了太多人了。”

“别说她爹了，我孩儿爹，还有我们整个村，所有年轻力壮的都征兵征走了。”妇人无奈。

“先开始是有的，可去年刚的时候，官府的人下来说西边发生战争，我们村这一百来号人全牺牲了，只发了一恤金，之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冷雨霰皱眉，“这话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