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书生将砚台拍到柜台上，“她与我说就是十两！”

“当即就退？十两？”书生里冒光。

“快说！”

“端砚的价格皆有不同，你这方砚台因为样式简单，所以便宜一些。再者，我们东家看那日来买的妇人钱不够，又给她便宜了一两，四两卖她的。你上来就说十两，可问过那妇人了，她是怎么说的？”陈冲耐着解释。

“东家，这两人定是商量好的，合伙骗银的。这事，咱还真是第一次遇到，看着像是个读书人，怎么品行这么坏。”陈冲气。

“你快与他们说，当日你买的这砚台就是十两银，让他们赶给我退十两。”书生着那妇人说。

么大一个书斋，竟然诓骗人，实在可恶！”这书生嚷。

柳云湘走过去，倒了一杯茶，“先放下扁担，过来喝茶吧。”

书生神虚了虚，但想到什么，神又定下来，大声嚷：“诸位快看看，这南墨斋店大欺客，我买了他家砚台，觉得不好用，拿来退给他们，他们竟要少我一多半银！有这样生意的么，这不明摆着欺诈，大家别在这里买了，买不到好东西不说，还得像我一样有理没讲！”

妇人手里拿着茶杯，因这一下，杯里的洒到了地上，她赶弯用帕了。

妇人还挑着担，一边放着米糕一边放着的青菜，压得她腰直不起来，大概被书生着跑了一路，此刻额也都是汗，气吁吁的。

“下人？”柳云湘皱了皱眉，继续：“那你把她请来吧，如果她说是十两，我们立退你十两，绝不纠缠。”

不多久，那书生着汗跑来，他后跟着那妇人，妇人挑着箩筐，接到柳云湘的目光时，赶忙低下了。

“喝什么茶，耽误我的事，你快别磨蹭了，赶跟他们说！”书生有些焦躁的推了妇人一把。

柳云湘还是把茶杯到了妇人手里，“不急，先喝茶缓几气。”

走过的时候，柳云湘闻到一略带苦涩的气味儿，正是从这书生上传来的。

妇人还是不敢抬，慢吞吞放下扁担，摇了摇，“我不渴，不喝了。”

“你磨蹭什么，快来啊！”书生冲那妇人喝了一句。

她没太在意，走到陈冲边，再看向那书生：“那位卖米糕的妇人是你娘吧？”

陈冲皱起眉，“那就请那位妇人过来与我们对质！”

柳云湘笑，“读书人的品行不一定就好，没有读书的人也不一定就坏，往后再遇到这纠纷，一定先把人请到后面说话，不能坏了南墨斋的声誉。”

妇人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来。

原本正在挑选的学们听到这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赶忙离开了。

书生皱眉，“她……是我家的下人。”

“是，小的记住了。”

柳云湘沉下一气上前，这才看到那闹事人的正脸，长得倒是白白净净，只是三角，单，一副刻薄寡恩的面相。此刻珠转，显然是心虚的。

“是。”

那书生见柳云湘，赶忙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