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别她了，减轻一些痛苦吧。

可事事哪能都周全，所以注定他是痛苦的。

之后严暮在他那院养伤，偏柳云湘心太狠，竟也不过去看望。

“老四怎么样了？”

“如果她还活着，我倒真想问问她，她对我到底是恨多一些还是多一些。”

当时，他是真被她气疯了。

和硕叹了气，继而摇：“不会的，没有哪位母亲会恨自己的孩，或许她只是不知该怎么表达对你的吧。”

和硕顿了一顿，“好了，别想这些了，喝药吧。”

严暮顺从着喝了药，想起昨日的事，眉不由皱了起来。

“你背上的伤？”

严暮苦笑，“她恨我。”

“她亏得拦住你了。”

这还多亏了和硕长公主求情，百般替严暮说好话，但也因此得罪了皇后。

这样一直过了半个月，这日柳云湘被和硕长公主叫去，一门见严暮坐在罗汉床上，正手持笔画着什么，但咬牙切齿的。

严暮听到这话，稍稍松了气。可想到柳云湘说的那些狠心的话，他又气得疼心疼，恨不得将人掳到边，让她把昨天说的那些话吃回去。

“还是本喂你吧。”

他不是不好，只是太重情重义了。他为父母的仇，忍辱负重。他为金悠的恩，舍命不惜。他为她的，回以全。

他气得大吼一声，但睛却红了，分明委屈更多。

“四皇到底理亏，而且与其把矛盾转移到一个女上，皇后那边更想借此打击你，所以那边没提到柳云湘，她下没事。”

和硕长公主等着周礼怀给严暮包扎好伤，女送来汤药，她端过来，亲自喂严暮。

严暮因殴打四皇，待过了两日，还是被责打了三十大板，但其实这三十大板确实轻了。

严暮默，“那她如何了？”

严暮双手被冻伤了，如今包扎着细布，勉捧住碗，但一直在抖。和硕叹了气，伸手要接过来。

他听到动静抬，不防备看到她，忙要收起那画，但又觉得没什么好心虚的，负气的放了回去。

“我自己来。”

“若不是她拦着，我定……”

严暮默了一下，“我娘从未这般照顾过我。”

严暮怔了怔，“是吗？”

“上的冻伤……”

“你聋了啊！”

“你手臂上伤，好利索了吗？”她问。

“不用你。”

严暮有些别扭，喝了一，仍要接过来自己喝。

柳云湘看着那背影，他狠不下心来一刀两断，便由她来。

翌日太后和和硕长公主去求情，皇上总算松了，让严暮回去了。

“哦？”

“不劳长公主。”严暮躲开。

“你若不嫌弃，便当我是你母亲。”和硕说着笑了笑。

和硕还是的接了过来，用勺搅着，待到不了，这才舀起一勺送过去。

不该再上他，也不该让他上她。

“皇后哭得悲痛，可据周礼怀说，其实伤得不重。”

她走过去看，画的竟是她，画的很。

这屋里只他们二人，看来和硕长公主是故意安排的。

“不用你！”

“你是她上掉下来的，她定是疼你的。”

他跪了一夜，她便陪了他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