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味儿？你能忍？”

陈掌客脆放下筷，上下打量楚清一番，看楚清着一银霜牡丹纹的缎面袍，再看，只简单一木质发簪，没有冠帽，想也只是个家境尚算殷实的年轻后生，不是贵族，便语气不善地问：“你是何人？竟敢随便言、还辱骂他国来使？”

那瘦抬：“怎样？”

嘈声一片，而且个个表情愤慨，那瘦总算明白过来，不禁拍了桌：“你骂谁不洗澡？”

“骂人？艹！揍他们丫的！”

“噗哈哈哈……”台下笑声一片：

陈掌客以为青瓦台这么大的排场，肯定也养着知客，恐怕就是前这个年轻人。

“日十斗金！”

平日里百姓就算见到官员也不必下跪，但是如果怒官员，被喝令下跪，通常还是会跪的，因为平百姓拿什么跟当官的对着？

“还闻？看见我都觉得膻！”

顿了顿，又反应过来，楚清刚才说了一堆话，之前都是沃斯语，后面是大宣话，好像是一个意思？

“只要羊不抬胳膊，不洗澡就不洗澡，咱倒也能忍……”

“可不是！不洗澡的羊，才够味儿！”

草原缺，冬季又漫长，沃斯人的确很少洗澡，而且他们味也确实重了些，若是在大宣，会被当成狐臭症。

“有吗？”楚清笑笑，反问：“他国来使是什么东西？你又是谁？”

四儿上喊：“青瓦台赠菜！每桌一盘手把羊！”

“一百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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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个什么东西！”四儿这会儿忍不了了：“这几个蛮说了什么你听不见？聋吗？！”

然后不理他，转而对四儿说：“让后厨不必再给他们准备手把，都捞来分盘装上，每桌一盘，青瓦台赠菜了！”

陈掌客原本吃得，他的俸禄可供不起他来青瓦台这样的馆消费，被那瘦拍桌吓了一，一羊上就要递嘴了，却重新掉回碗中。

“日斗金！”

台下喝彩声一片：“青瓦台够意思！祝财源广！”

陈掌客瞪了，前这个后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格有些单薄瘦削，也看不是不是读书人。

“刚才那人说挨骂，那伙蛮骂人了吗？骂什么了？”

、香香的，让老人和孩也嚼得动、咽得下，客官若不习惯，便多蘸些蘸料，若还不满意……”

一个知客而已，就算能认识几个有钱人，又怎能与官员、跟外使相抗，因此斥：“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见了本官，还不下跪？！”

陈掌客穿着官衣，面对常服的楚清，便自觉了一，因此这叱问便问得极为有底气。

他知京都有一人叫“知客”，就是混迹各大酒楼，给客人介绍菜品，从菜的来历到菜品的创始人、从选料的考究到烹饪的火候，要是能讲引人胜的典故来，那就可能被大人家看上，包养起来，走到哪儿带到哪儿，专门用来协助他们的际活动。

楚清：“便离开吧，我大宣没有不洗澡的羊，也没有平白挨骂的人！别忘了结账！”

“哎，那后生，他们骂谁了？骂啥了？”

“咱可不习惯，别说忍，闻上一丢丢都受不了！”

四儿站在楚清旁边，肩膀一抖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