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游并非良臣贤士，不通政务，问起来他也很难给好的回答，反倒这般闲聊一样的对话，会让他觉得轻松。

“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多谢陛下。”

照寻常人对话的理，人应当顾全皇帝颜面，就算假惺惺也要先赔一罪，然后皇帝再站来表示没关系。或是皇帝展现自我大度，关切一下人在长京受到的冒犯，表达一下自己御下不严的惭愧，人再装作诚惶诚恐，将此事揭过。

直到夜渐渐了，廷之外星光已满布。

年迈的帝王与年轻的人并排行走其中，脚步缓慢，三猫不知规矩，迈着小碎步到跑，左看右看，找着中的耗。

也没有谈此前太尉府的事。

“先生说得好！”皇帝笑了，“不过下朕有三样忧愁与疑惑，却要请教先生！”

“夜了。”宋游起告辞，“在下也该向陛下告辞了。”

“也罢，与先生一番夜谈，甚是尽兴，近年以来，政务上的疲惫好似都一扫而空了。先生既急着回去，朕便也不再多留。”皇帝说着，又看了国师和陈毅，“朕便送先生，不过国师和陈将军须得留下，待朕回来，咱们再秉烛夜谈至三更。”

“陛下英明。”

中灯，如荧光一般，照汉白玉栏杆与地砖上的雕饰。

宋游觉得他说得有理。

“何况国民之事，既可问士大夫，也可问贩夫走卒，自然也可问人仙师，至于如何采用，朕自有计较。”皇帝说，上酒气已散，“便请先生尽说来，不必有负担。”

“不早了。”

后不少太监女，端着盒，隔着一段距离，一声不敢吭的跟着，常常有人抬起角，瞄一前方的人和他的猫，又飞快的将目光收回。

“朕之一忧，是如今大晏人剧增。”

宋游连忙行礼。

“有何不可？”

“换了别的朝代，自觉得这

不久之后。

不过双方都没有这样。

前这位帝王，若是别人说什么便信什么的人，岂能有如今盛世？自己无论讲什么，也不过在他耳边多添了一声音罢了。

“朕可名留青史否？”

“先生此言差矣。”皇帝边走边说，“朕登临宝座数十载，耳边每日不知要听到多少声音，有的对有的错，有的好有的不好，若是一件大事，更是说什么的都有，朕岂是那么容易被误的？”

“在下年轻，学识浅薄，不懂政务军事，怕误了陛下。”

人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冷静。

“嗯。”

“先生也不知晓吗？”

皇帝顺便答应了下来：“只是桌上饭菜都已凉了，御膳房有备着的，便请先生多留片刻，朕叫人去一，等下备车送到先生住。”

“后世之事，在下不知。”

“此刻的大晏版图远超以往朝代，百姓人也为历代之尊，民生繁盛，亦是历代之最，再没有哪个朝代的百姓有本朝过得好了。”皇帝挥着袖带着几分酒气对人问，“八方来贺，万国来朝，先生以为，将来可否有后人以千古一帝称朕？”

至于国师和陈将军，国师倒偶尔附和几句，陈毅将军多数时候则都沉默着，更像是个背景板，只在听到兴趣的话的时候，会瞄宋游一。

而他也想听听，这位帝王又在忧心什么，又想与他谈些什么。

对宋游来说好。

“先生尽讲！”

“陛下说笑，哪个皇帝不名留青史？”

“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陛下请讲。”

最多这声音响亮一些。

“陛下宴席之中，有几菜在下甚是喜，想带几回去。”

“先生这便要走？”

甚至一句也没有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