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住在西城柳树街，门挂了一个字旗，有驱邪降、除鼠去忧的店招，城隍降妖除之时，若有需要，可来宅中托梦找我，也许能为城隍大人提供一绵薄之力。”宋游说着便拱手行礼，“若没事的话，在下就告辞了。”

宋游也算是长了见识。

“是……”

城隍又是一抖。

“仙师慢走……”

“城隍大人这么一问。”宋游顿了一下，“在下来的时候，倒确实遇见一件趣事。”

城隍恭恭敬敬，送走人。

“原来如此。”

“……”城隍一抖，“以前的城隍是成朝宰相，现为天扶神君，掌地神调动之责。”

城隍神情卑微而又为难：“小神确实没从里边收到过任何好，凡间钱财，又于小神何用？为难了香客，的香变少了，人心也不诚了，小神反倒因此少了不少香火，可那是礼侍郎的人，小神无能，实在不好得罪。”

“仙师有所不知……”

又叹以前皇帝昏庸。

神灵确实由人而来。上古时候，人皇主宰世间万，即使到现在，赤金大帝之所以为天之主，也是因为大晏打下了江山。可神发展至今，神灵在百姓心中已然在上，在掌权者中，神权人权也是互相尊重，像是这般贵为帝都城隍还要小心翼翼看朝廷权贵脸的神，很不多见。

“为难香客，难不是对城隍大人香火不利的事情吗？”宋游疑惑的看着他，“城隍大人又为何要容忍他们？”

城隍余光一瞄，看见了桌上摆的三支大香，没有燃。

随即才苦笑。

“城隍大人既为城隍，还是该明白神与人、与妖的区别。想要长存，不该以讨好人间权贵、明哲保的办法，该刚正不阿，秉公办事，民众生灵的信仰才是神灵长存的唯一依据。”

既觉得无奈，又觉得可怜。

神与人、与妖有何区别？

“小神定竭力而为！”

“在下也只是一介凡人，当不得仙师之称，只讲来与城隍大人听听。”宋游慢慢说来，“在下此前曾在平州请了一回周雷公，周雷公因我对他无礼而到不满，于是在下取了教训，这次来的路上，特意给城隍大人挑了三炷好香，料实属不错……”

“冒犯仙师，小神有罪……”

“在下乐意相助。”

“可是走到城隍大人山门下的时候，却有人拦住了在下，说在外面买的香没有诚意。”宋游笑意，“在下修多年，只听说过自己的香自己带来的香更有诚意的说法，却是一回听说这恰好相反的说法。”

不过还是那句话，一码归一码。

“仙师……”城隍小心翼翼，“不知可还有别的事？”

“城隍辛苦。”

还是那个原因，他不像别的城隍，没有立足于此的本事，不敢得罪朝中权贵，尤其是礼大臣，怕哪天别人上书一封，自己就没了。

“仙师请讲！”

突然一阵发寒。

神与人与妖自然不同，可若说最大的差别，便是人、妖都是天生地养的，唯有神，是依托人的香火而

“下次再来，再为城隍大人带三炷香。”

猫儿也离开了。

“以前的城隍呢？”

宋游心中不由叹息。

“多谢仙师……”

虽然弱无能，不比上一位城隍，可他又如何不懂仙师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