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手艺。」

老先生倒是回答得老实，随即又说：「不知云山好不好爬，但我听说从这里去平州不太好走。」

不多时，便开饭了。

虽是早饭，主人家也竭力准备得丰盛，又煮了鱼，切了腊，油滋滋的。

主人家房屋不多，只腾了一间。

宋游了声谢，便开吃了。

对于好客的主人家来说，这实在是一件值得兴的事，就是煮饭的妇人在旁边看着，也觉得面上有光。

「我也是慕名去看看。」宋游顿了一下，「听说云山的风景也不错。」

昨晚的老先生也还在。

门在外，这是避免不了的事。

「嗯。」

山里的百姓才不什么油不油腻，都是平常少有吃到的好东西，哪有油腻一说，只把能拿来的都拿来了，只希望能给客人吃好。

只听老先生说：

次日清早。

「老先生听过？」

细想也有妙。

……

「土办法，土办法，我们这边的人都这么。」妇人满面笑容，「酸***的，光是汤都能吃一碗饭，是穷苦人家的办法。」

细细一品，酸味既不是醋，也不来自泡菜，而是取自梅之类的果脯，吃起来很特殊，酸味郁，很容易把饭哄肚里。

老先生倒是主动和他搭了话：「小先生可是要去平州的云山上寻仙？」

「可不敢……」

….

宋游醒得不早，正好赶上早饭。

「这鱼真下饭！」

「要有缘才得行。」

说来也没别的好。

斗碗，大白饭。

还好可以打个地铺。

宋游其实并不知前边是什么县。

主人家煮了一锅豆腐鱼，炒了腊，切了香，此外煮了白米饭，自然比不得城里，可也是村野农费尽心力拿来的一顿好饭了，比宋游一路上吃的冷馒要好了不知多少倍。

那只是一个普通的亡人，暂且滞留，再过两天也就自然消失了。

「从这里过去，你肯定是走祥乐县去是吧？」老先生睛如豆，直盯着宋游。

这样的事还并不少——

「一天能爬上去吗？」

乎他的意料，这锅豆腐鱼看似不怎么样，像是随便一煮，可却内藏玄机——

宋游内心坦然，只随意夹菜，大刨饭，不够就再添，一不客气。

「听人说过。」老先生虽然是在饭桌上，但说话时都会停下筷清空嘴里东西，「听人说那上面有神仙，每年都有很多人去山上找，有些在朝里当大官的人也都去哩。」

「怎么说？」

居然是酸的。

主人家也不上嘴，只在旁边听着，以此涨些见识。

件事情差走了魂魄，可其实也不过是一场偶然的相遇罢了，世间这样的巧合并不多见，总之怪不了谁。

起初心里虽然接受，并无抵，可多少也觉得有些不，毕竟不如单间。但当了屋，一躺下来，便又很快觉得没有什么不同之。即使老先生晚上呼噜打得震天响，可也只是无关要的小事罢了，甚至一小事都谈不上。细细回想，和没屋时的受完全不同。

必须要你到了它的当前，你才能看清它，才能知晓对它的真正受。

宋游要和老先生睡一间房。

可这事又如何是能想明白的？又如何是能从别学到的？却是必须得自己亲验了，才能有所悟，才能逐渐明悟。

「有找着的吗？」

「我没爬过。」

「得很哩！」

可这事说来奇妙——

米香四溢。

也不可以太过气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