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跟我来……”

说完不待他再说什么：

少年还在思索他的话，闻言便也慌张的了，一声好，又请他服下燕儿丹。

直到宋游转过：

只是以人类之心学燕儿飞行，却绝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甚至“把自己当一只燕”这一关就要耗费不少时间。

“小友说什么？”

这两段话实在是长，少年讲来时，已是鼓足了勇气。

“我教先生。”

一半用来煮了汤，一半用来炒了，不过不是清炒，里边加了片。

如宋游所想一样，因是家燕，又知晓安清有燕仙，观里的长们即使察觉不对，也没有阻拦，任由燕飞到宋游门前。

少年如释重负，左右前后看了一，见已走到偏僻无人，便立化作燕，扑腾着飞走。

“先生，有礼了。”

“三娘娘知。”

宋游倒不觉得有什么，内心安定，无话说时也很闲适，只把目光投向路边的树，投向远山村与炊烟，投向跑到前边去又停在树下、在今早就抓过的那棵树下再添几爪印的三猫，十分自然。

“三娘娘送他。”

“走吧。”

到山上时，燕才化作人形。

脆脆的，有些甘甜。

“请开始吧。”

晚上吃的主要就是菌。

“此言差矣。”宋游摇说，“一来我算不得人，二来足下也非同一般，三来，呵，这世间只有傲之人，没有全能之人，其实我从下山一路走到现在这半年来，遇见的老师已有许多，小友远不是第一个。”

三猫本能的抬盯着。

“不敢不敢……”

宋游则笑着：

“今天晚了，小友便回去吧，明日早些来走蛟观找我。小友是只燕，想来观中友也不会为难。”

少年则到各不自在——

两人之间一下又没话说了。

“唧唧唧唧……”

“激不尽。”

还摘得有几朵浆菌，就是用刀或指甲轻轻一划，划破表层，它的伤会冒如同一样的白小珠，昨天刚摘回来，小童儿洗净后就拿来与他分着生吃掉了。

“有理。”

“应该的……”

“今日你为老师，该我向你行礼。”宋游讲完真就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学生有礼。”

又以山蘑菇为主。

只先与风打个招呼，看看天地广阔。

“若先生不小心掉下去了，请勿惊慌，因为我们飞得很，不会一下就摔下来，而且先生是神魂变化，摔在地上也不会受伤。先生正好趁此机会试着自己煽动翅膀飞起来。我听闻有些鸟类住在悬崖边上，就是这样学会飞的。”

野生的山蘑菇风味很，煮汤最合适不过了，汤里全是它的味，除了盐什么也不用加，便已十分鲜。炒的片更是滋味郁，郁得第一甚至有些不适，再往后下着饭吃，就很舒服了。

于是盘膝一坐。

这办法一听就很可行。

“那你还看。”

……

三猫恋恋不舍收回目光，余光瞥见自己的尾，吓了一，反应过来，便随手给了它一掌，这才小跑着继续往回走。

“我还以为燕未化成人形时不能说人话呢。”

“那是朋友。”

可要问今日学些什么？

……

“是我愚笨，一时忘了……”

“先生是人，我怎敢当先生老师。”

不懂燕飞行的本领，又如何使用呢？”

“先生告辞！”

“还讲礼。”

想要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心里想好了，演练好了，到嘴边也说不来。想要留下再陪着走一程，又想与先生别快快离去，可留下陪着再走一程觉得别扭，别离开又不知如何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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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游便跨步去，跟着他往山上走。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对的……”

先前就已服下燕儿丹，只是他早就看这丹药并非寻常丹药，是一神通变化，即使已经服下，但以他的行，不想神游便不神游，不想变成燕儿就不会变，此时一坐，自然神魂窍。

次日一早，燕飞来。

“燕儿长齐羽，自然而然就会飞了，我昨日请教老祖，先生最大的困难是知自己有一双翅膀、知自己是一只鸟，所以等下我还是如前天一样先带着先生飞一段，飞一些，其间我逐渐减少对先生的影响，好让先生慢慢受自己煽动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