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平公主打量了她一番，才开说着：“我听说，你有个在内当八品女官？”

“就算是内，钱不缺，可也得分个情分和功劳，对后女人来说，功劳就是生下一男半女。”

“哦，他怎么回答？”新平公主似乎很好奇。

女人多了，不稀罕了，绝多了，也不稀罕了。

新平公主心里盛事，也没过多挽留，等周瑶离开，她沉思了片刻，就朝着外面唤：“侍画。”

“他说若是一碗端平，那就男人吃不饱了，于是耕地当佃不着力，不着力，田里产就少了，主家给的工钱就少了，于是，全家更吃不饱饭，没几年，就得全家饿死。”

“天？”新平公主莫名有些郁积，想说话，又不敢，皇家谁敢指摘天意天呢？

“可要是兄弟，要是侄，情分还有多少呢？”

周瑶神迷离，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听着，良久才颌首：“你说的很是，当年我也曾经和一个人说过。”

“乡下农，都是男丁先吃饭，吃饭，女人只能吃剩饭稀饭，这对女人很不公平。”

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忙从外面来：“公主，您唤婢？”

“……”新平公主无言以对，又很是不服。

“吴妃娘娘也只想着留一条退路罢了，再者，她这样劝说，未必不是存着女之心。”

“他又说，要女人吃饱饭，其实非常简单，女人能挣钱，自然就地位变了。”周瑶着浅笑，似乎和他在说话。

“情分少不了，没有情分就没有人情味，可是，如果有功不赏，不能多吃，搞平均主义，那谁去立功，谁去活，谁去血呢？”

“女人，真的太难了。”

见此，周瑶就知，自己此番来的目的算是达成了。

“别说有品级待遇，同样一百斤米，换成陈米霉米，同样十斤，换成臭坏，这怎么活呢？”

周瑶淡淡一问，新平公主突然之间犹如醍醐一样，发人省，不由脸煞白，想起了自己的几个姑姑。

“再者，公主与太孙过去就是朋友，太孙重情义，现在必然也是不曾忘了昔日朋友。既是如此，你又何必倔呢？不如顺着吴妃娘娘，也可多帮一帮太孙。”

这话新平公主岂有不知的理，吴妃也不知暗示了几遍，可不知为什么，听着周瑶婉婉来，新平公主起初只是啜茶静听，偶尔还颔首微笑，可不知为什么，慢慢心动情，似乎说到了心里去，不由一红。

纽带，皇上现在老了，一旦有那一日，先皇的后妃会有何等待遇，想也能想得到。”

“他说，世界上论，无非是情分和功劳罢了。”周瑶似乎是追忆，嘴角着笑：“情分不说了，功劳的话，他举了例。”

“可现在，只是虎丘，茶还是陈茶。”

这话一，新平公主顿时若有所思。

“不仅仅这样，家是这样，国也是这样。”

四姑，十六嫁，年二十二卒

“后晋位，多是这样，您说是不是？”

次姑，十五嫁，年三十三卒

“我还是公主呢，要是内妃嫔，一旦失，就不得了。”

“是啊，原本我的府上，四季供品不说第一批供应，总在前列，没有怠慢的理。”

不说百分之百，至少七八成，就是靠情分年资功绩晋位。

“难天，就这样歧视女人？”

“所以才说，乡下农男丁先吃饭吃饭，女人吃剩饭稀饭，这就是天。”周瑶叹息了一声。

“要无外患就罢了，无非就一池死，要是有外患了，外患一日一日，我们一日弱一日，没有能长久的。”

就算是妖族，要是自己不能功者多赏，劳者多得，妖族也不能兴，周瑶说到这里，见着新平公主目瞪呆，突然从追忆醒过来，不由浮现惆怅。

三姑，十三嫁，四十四卒

新平公主还是无言以对，虽不服，可仔细想想，的确，皇家，哪有多少回眸一笑百媚生，六粉黛无颜的事。

“所以公主，您不能只靠情分，情分是越靠越薄，要在新朝立足，总得有些功劳。”

都过去了，再难追回了。

长姑，幼殇，无封

活的最长的仅仅四十四岁，她不由嘴发苦。

“别说是皇家，就是普通人家，嫁去的姑娘，还能靠兄弟侄多少？”

见新平公主沉思，她又轻轻加了一句：“廷，会什么事，又有谁知晓呢？”

“可农自古以来这样，却是天。”

“皇帝是自己父亲，与皇帝是别人，哪怕是兄弟，都是不同。”

“是！”侍画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都起来了。

既是目的达成，周瑶就不再久留，又与新平公主说一会话，就告辞离开。

“公主，您也是这样。”周瑶低垂着睑，长长的睫洒着：“您父皇在，靠情分就足够了，待遇不会差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