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也从来没有考虑清楚过的思绪，现在也想不明白。但我唯一知的是，或许皇后真的能够如愿了。

但同时，对二哥的畏惧和向往，也是一生无法忘记。

满族人最初起事之时，太祖努尔哈赤不过拥有十八匹骑，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立起偌大功业？。

对于皇帝来说，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关键只看他愿不愿意付那么多的代价。

我曾让汗阿玛失望，也曾让皇额娘失望。这一次，却不想再让临死的皇后到痛苦。

她黑寂的睛里忽然燃起了火焰一般的光芒，我心生不祥。果然，她急迫而凄凉地叫：“我、我没什么想要的——我只要弘晖，我只要我的弘晖！”。

这一刻，仿佛有什么燃了我的血。

对于我们每一个兄弟来说，对汗阿玛的崇拜一生也不能忘记。

她死死地抓住我，害怕我犹豫和迟疑。但皇后哪里知，我一瞬间的僵直是恐惧。

我倒了一凉气：“弘晖——”。

相同的是，对的渴望，几乎能够燃烧全世界。

我当时也是茫然，不过敷衍过去了。

就好像，嘴刻薄的二哥站在一旁嘲笑我一样。他说，老四，你还是这么死板懦弱，连跟了自己一辈的老娘们的最后的愿望，都不敢满足。

汉人之中又岂会全无英雄，当年用兵如神攻北京城，死崇祯皇帝的闯王，真的会这么没用，居然在数量既少、气力也疲的满族骑兵面前一击即溃？。

天之下，大势不变，小运可改。

这一幕是那么的相似。让我一下想起汗阿玛死前，长久凝视窗外的目光。

不同的是，汗阿玛从容不迫，皇后歇斯底里。

他说，就算是我，也不会这么对待我那石氏，啧啧，真狠心啊。

一幕幕浮现在我前的，是许多我久不想起的画面。汗阿玛大到神圣的影，太二哥孤傲秀的脸庞，乌拉那拉氏静满足的笑靥，弘晖温雅沉静的双眸。

十三曾经问我，怎么会那么恨老八。

现在忽然想明白，是不是……因为老八竟然扳倒了太呢？。

她泪不止：“我知我的弘晖没有死，我知，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死前再见他一面，求求你，让一个母亲再见见她的独生儿！要是不能见到他，我死了也不瞑目啊！”

——

最终只能说：“皇后，你安心养病……有什么想的，只告诉朕，朕定无不准的。”

能叫的，却不过皇后二字。

他疑惑地说，虽然老八不厚，害得他被汗阿玛圈禁了十年。但我的反应是不是太过激了，他这个当事人，对老八的恨意也不多么烈。

朕很多心腹对此私下里疑惑不解，也有过一些猜测。最后也不过是不了了之。

汗阿玛在死前，告诉我的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秘密，便是此事。

她竟伏在床对我不住叩。

除非我见过真实的修之人，他们存在于世间，超脱死生，羽化登仙，无拘无碍。

还是雍亲王的时候，我极好佛经纶音，曾仔细和大师探寻过三千世界的说法，对此信不疑。但在继位之后，我开始醉心于家玄学，常求以金丹秘术超脱。

以我的，又怎么会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玄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