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对着门，靠墙摆着三件的桌椅。

杜飞注视着她，慈心却没立即应声。

冷笑：“唯一门径？只怕是有径无门，到来竹篮打一场空。”

但这时候认输，就等于吃了个下威。

是1910年左右生人，到现在怎么着也五十多岁了。

杜飞心里暗忖：“这老尼姑特么不是狐狸变的吧？”

杜飞脆拿诡辩伎俩，您说前门楼，我说骨轴。

杜飞则顺势反问：“敢问大师，何为着相？”

他也是倒霉的，这娘们儿没事儿研究了几十年佛经典故，跟她谈论这个，不是找嘛。

单看样，慈心也就三十的年纪。

杜飞被看的直发。

陈设家很简单，有一淡淡的檀香味儿。

她从小跟随慈心，不仅学习武术，还耳濡目染的，学了不少佛法。

而刚才，王玉芬听，杜飞竟然直接在上否了慈心的修行法门。

杜飞嘴角了，打断：“那啥，大师，咱也别都兜圈了，现在外边都破四舅呢，咱不说这些了。您再三叫我过来，究竟有何指教？”

慈心则：“六祖言：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何惹尘埃。乃是法门天成，修的是天，非我辈凡夫俗所能觊觎。反而神秀祖师所言：如菩提树，心如明镜他，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虽然落下乘，却是人法门，虽不得正果却是我辈凡人的唯一门径。”

杜飞小小年纪，竟有这样的佛法修为，令她师父哑无言。

杜飞：“钻研不敢，略知一二。”

好在杜飞不是好相与的，立即猜到慈心大概是会某观察微表情的法，再加上说话糊其辞，令人疑神疑鬼。

说到这里，她看着杜飞，一双眸里仿佛闪光彩。

实在是这尼姑看起来太年轻漂亮了。

杜飞皱眉，冷笑：“那我看大师也着相了。”

慈心面平和，淡淡：“施主怎讲？”

下边再说别的事儿，气势都弱一筹。

慈心却叹气：“罢了，有门无径也好，下德无德也罢。我本是六不净之人，原本不敢奢求修成正果，但……”

“阿弥陀佛，施主着相了。”慈心淡淡说。

杜飞好整以暇：“大师是佛门大德，修持多年，佛法，我与您说佛法肯定是班门斧。但大想通，殊途同归。老《德经》说，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德，是以无德。佛相同，上乘法门，无需求索，便可自得。而下乘法门，即便时时勤拂拭，也是下德不德，是以无德，终究成空。”

偏偏慈心竟然没有反驳，仿佛是默认了！

虽然慈心面相非常年轻，但这年纪也实在太大了。

杜飞心中一凛:“什么意思？故虚玄，还是这娘门儿能看我心里想什么？“

看见这尼姑，杜飞吃了一惊。

不过话说回来，这尼姑的确有些门，相当不好对付。

更何况，建国后，人大盛，鬼神辟易，山里都不许成了，更何况天脚下首善之地。

禅宗六祖慧能的《菩提揭》典故在后世传很广。

这令王玉芬难以置信。

杜飞眨眨睛，意识到问题。

慈心“佛门清净地，自要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说她有径无门，修行无望。

杜飞扫了一周围，不疾不徐：“刚才我与王玉芬同志来，一路纤尘不染，到室内，一样如此。”

只是慈心一直说她没有佛缘，不空门。

被一句否定了修行法门，慈心竟也不动怒。

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灰蓝僧袍的女尼，站起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终于来了。”

而一旁的王玉芬则大气也不敢。

刚才杜飞跟慈心的一翻对话虽然不长，却是你来我往，刀剑。

如果她再年轻些，换上枝招展的衣服，怕是还得更胜一筹。

反而看着杜飞，仍心平气和：“施主教我。”

王玉芬说了一声“请”，让杜飞走前面。

跟秦淮柔婆婆岁数相当，比一大妈还大。

慈心：“不敢当大师，施主唤我慈心便可。所谓着相，心念执着，意想住相。”

慈心诧异：“施主对《德经》也有钻研？”

虽然穿着僧袍，带着僧帽，完全看不材，也没有发修饰，但仅看这一张脸就是个大人，颜值不逊于秦淮柔和朱婷。

屋里通了电灯，灯泡的瓦数还不小。

而杜飞也只一闪念，房门已经开了。

杜飞笑：“大师既然知晓六祖慧能《菩提揭》为何自甘下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