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中抓了四五个淡绿的酒瓶，胳膊下面还夹了一个大本。

“这是什么？”郑清将几瓶酒灰布袋里，好奇的看着店主。

空白的签字旁边，有黑笔迹用笨拙大的字写着‘债务人’三个字。

“不急不急，不急着走。”浪巫师连忙阻止了两个年轻巫师的积极举动。

浪巫师从怀里掏一支漆黑的羽笔，嘿嘿笑着：“惯例……只是惯例。千万不要多想。”

“所以，您这是不信任我们？”他转过，用一非常受伤的语气问店主。

一溜火光闪过，羊纸化作一小簇灰烬。

“契本。多见于巫师开设的店铺，常用于挂账、抵押、典当等易活动，是债权人为敦促债务人履约，对债权附加约束力的一行为……可以简单的理解为一大沓法契约的合订本。”萧笑站在他后，不假思索的解释着。

那张羊纸契约已经被郑清妥善的收在了灰布袋里。

“老说，巫师总有签契约的时候。随准备几份自己拟的条款，用起来更放心一。”萧笑耸耸肩，偏了偏脑袋，示意门来人了。

“那枚苦像十字架的确有所值。”郑清用非常欣的语气慨着。

“咳咳……你怎么随还带这东西？”郑清收敛笑，着羊契约残余的一灰烬，一脸好奇。

他枯瘦的手指在卷末的空白，焦黄而尖锐的指甲与纸张，发刺耳的声音。

“没关系，没关系。”浪巫师笑的异常和蔼：“看不懂没关系……喏，在这个地方签个字就好！”

只不过这一次，银白的光辉里夹杂了许多淡绿、暗黄的彩，让屋里的光线有了几丝光怪陆离的觉。

原本怠于发光的灯火虫们见到老板来了，忙不迭的重新鼓起肚，开始向屋里洒光辉。

“这就完了？”郑清看着一缕青烟在那小堆灰烬上缭绕三圈，消散一空，忍不住问。

“我看不懂。”他老老实实的向浪巫师承认。

说着，他把契本推到郑清面前，指着一空格，说：“在这里签字就好。”

这应该是个冷笑话，郑清在心底判断着，适时‘哈哈’笑了两声。

但这次捧哏只换来萧笑一副看傻瓜的表情。

“不然呢？”萧笑收起那支羽笔，撇撇嘴：“这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法雇佣契约，你还指望有恶在签完契约后给你来一段履约警告吗？”

郑清叹了一气，刻认识到自己距离真正的巫师心态还非常遥远。

浪巫师瞟了一龙血藤上的小虫们，没有吱声。

当浪巫师拿着酒回到包房时，辛胖与张季信已经重新倒在了沙发上。

郑清接过那本厚厚的契约书，看着上面让人缭的表格、公式与数字，有些目眩。

“快把这俩夯货扶起来！”郑清招呼着萧笑：“老板来了，我们要走了！”

他一边把那几瓶未开封的青蜂儿郑清的怀里，一边将胳膊下夹着的大本放到迷你小吧台的桌面上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