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赵兴国走到一墙边，停下了脚步，声音就是从这里发来的。

着绿的瓜帽，穿着一鲜红喜庆的纸衣，再上苍白的脸，夸张又糙的眉下，是一双睁的极大，布满血丝的睛。

“终于......抓到你了！”

来人声音很轻，赵兴国本能的对声音充满信任，他迈着僵的步伐，朝着声音源走去。

“赵兴国。”

在弥留之际，他隐约听到一阵呼唤声。

是带他们来的那个年轻男人！

最后时刻，他猛地将手探年轻男人嘴里，接着，好似摸到了什么，赵兴国原本涣散的眸陡得聚焦。

那觉就仿佛是想将整个都从破开的伤挤来，赵兴国残存的理智越来越少，越来越稀薄。

“赵兴国。”

......

这是个活人！

他的手仿佛探了另一个空间，大半条手臂都伸了年轻男人的嘴里，这完全无法用现实解释。

随着声音，赵兴国的肩膀愈发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肩膀传来。

隔着伤，能看到里面蠕动着的并不是什么血，而是一簇簇枯燥的稻草。

但......其中有一个纸人例外。

前......是堆积成小山的纸钱元宝，角落里还立着几个纸人，还有纸，上面披着白的幡。

等到他慢慢将整条手臂后，右手中赫然现一个草人，工糙，赵兴国攥着草人的脖。

看现在这副凄惨模样，很明显，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

它自始至终都站在那里，前面两个遮挡的纸人被倒后，才将它显来。

“赵兴国。”

没想到居然被丢在了这里。

古怪的是，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可每次就在赵兴国准备停下脚步，确认方向时，呼唤声又会准时响起。

一步步迈着僵的步伐。

像是个玩一般，草人模样乖巧，一动不动。

“！”他痛苦的蠕动着，“好啊！”

“赵兴国。”

突然，封闭的空间内第一次有了风，纤薄的纸钱被风起，漫天飞舞，纸人纸也被得东倒西歪。

没有连带任何血，甚至没有一滴血。

越来越多的稻草从赵兴国各刺穿来，他像是一只浑带刺的刺猬，可他仍然持着向前走。

他觉不到痛苦，相反，心底还觉得特别，他恨不得把一的都扯下来。

不，应该说曾经是活人才对，现在已经是一冰冷的尸了，只是被打扮成了纸人的模样。

咙蠕动几下，接着，一声极不协调的声音从咙发：“赵兴国。”

下一刻，死去多时的男人突然抬起，原本僵的脸搐一下，角挑起，嘴机械张开，一张赵兴国再熟悉不过的诡异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