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将令牌悬在腰间，牵着一言不发走城门，待走老远，才回看了一，最终摇摇，叹息一声。

“识相的，让你女儿洗净，今晚自己来王府，若敢逃跑，本王就不会这般客气了。”

被推下楼的中年人顾不得拭满鲜血，连忙爬起跪地磕：

“恬王爷开恩啊，小女已有婚约在，是她没这个福分。”

饭菜很快准备妥当，在伙计惊讶的目光中，王柄权端着一盆米饭炫了起来，年轻伙计看着他那宛如逃难过来的吃相，心中不免泛起了嘀咕，暗一会儿这小不会赖账吧。

青年正是王柄权，之前一华贵衣服被羊滋了两泡，那味洗都洗不掉，他便在军中换了布衣，不想刚城就碰到这么个事。

王柄权不讲究，找了个空位坐下，没看菜谱，让小二看着上几招牌菜。

他王恬敢如此嚣张跋扈，除了原本皇亲份，还有一个吏尚书的父亲，母亲是当今陛下的姑姑，他本人还混了个“将军”的虚职，想要杀谁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见日快到晌午，王柄权打算先填饱肚，四百年未归，京城里早已大变样，他随便找了家装修气派的馆，酒楼伙计并没有势利，很自然地接过缰绳将其迎了去。

“好大的狗胆，本王看上你女儿，是你们家的福分，竟然还敢跟我叽叽歪歪？”

饭吃到一半，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接着一个人从楼梯落下来，摔得破血。

“拿好了，刚才你掉的被我捡着了，下次小心。”

京城位于天脚下，三教九汇聚，有些商人为了掩人耳目，特地一幅穷酸打扮也是常有的。

见这位活阎王现，一楼所有客人都老老实实低下专心吃自己的饭，今天也该这父女俩倒霉，你说你们一对卖艺的，不好好去外面小馆吃，非来这里凑什么闹？

之前在军营王柄权询问严广有关鸾卫的事，起初对方还遮遮掩掩装作不知情，直到他拿鸾卫令，这个继承了祖先“雄鹰”名号的严家后人才老老实实代。

王柄权在位时兼双职，既是暗卫又是鸾卫尊者。

“站住，毁了本大爷吃饭的雅兴，说走就走？”后，响起一个更为嚣张的声

恬王爷本名王恬，当今皇帝陛下的姑表兄，为数不多几位皇亲之一，为人极为跋扈，这些年没少欺男霸女的勾当。

朝廷无能，但京城好歹是一国之都，达官显贵银来得容易，起来也不心疼，一楼满满当当都是人。

其余客人见状皆抻直了脖看是哪个倒霉鬼又惹恼了恬王爷，要知，京城中有三大难缠，当中之一便是那位恬王爷。

……

“应该的，去吧。”

言罢，抬便往外走。

有是上行下效，下边已经成这样了，庙堂里那帮家伙只会更混账，不过还不着急对付他们，如今首要目标是先找到藏匿在京中的鸾卫。

莫说百姓受他欺压敢怒不敢言，就连朝中百官许多也看其不顺，但仍是拿他一办法都没有。

王恬搂着那位略带惊恐的姑娘，目光扫过楼下众人，见没人充好汉，不免有些无趣。

……

不过其尚有自知之明，潘骞京就任尚书后，他便将那个“凤凰尊者”的拉风名还给对方，并暗中嘱托，之后的鸾卫决不能有皇家人参与，否则就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他缓步走下楼，一把将旁不情愿的女推开，朝跪地中年人说：

京城中谁人不知，被恬王爷幸过的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恬王府，除了失去完璧，半好都没有，之后更是嫁都难嫁。

青年接过令牌，挤一个笑容，“特意麻烦军爷送过来，实在不好意思。”

前不久生了场病，没熬住，死在了家里，就留下个孙，听说被一个心善的说书先生收留了。

据严广讲，如今京城仅剩一名鸾卫，手握重权，应该可以帮上忙，以前倒还有一个，但是过于落魄潦倒，祖先发迹过，是朝中数一数二的重臣，可到了他这辈，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捞到，穷得都快要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