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离，你快走，别我！”

少女坐在秋千上，双脚离地，扭看向旁的目盲琴师，对方的脸上，似乎永远挂着儒雅笑意。

目盲琴师捧起柳木琴，嘴角依旧挂着笑，一片浑浊的眸中似乎也笑意来。

对面老儒生闻言沉默许久，最终笑骂：

甚至我一度以为潘老夫人是他的亲娘。”

……

少女已由总角长至豆蔻年华，此刻坐在秋千上双脚也能碰到地面了。

……

男闭上没有什么作用的双目，过了一会重新睁开：

那院中，有一棵梧桐树，那时的女，总喜坐在树下的秋千上。

“我想嫁给一个武功的大侠！”

会自缢而死，莫非连他那人也会内疚？”

……

女眶通红，碧玉年华的她中少了几分天真，多了些许伤。

“那你想嫁给谁？”

“燕离，明天就要去北突了，先生让我们换个名字，你打算叫什么？”

“你的琴声真好听，我叫夏侯连心，你叫什么名字？”

十余名青衣剑客将一男一女围堵在中间，女毅地看向边比自己大了十几岁的男。

燕离撑着从怀中掏一把钥匙，费力打开宅大门，此刻他前的伤已无血可，倒下去只是时间问题。

桃李年纪的女，眉宇间仿佛有散不开的愁意。

推开大门后，燕离反而觉着比刚才神了，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加快脚步朝那偏到不能再偏的院走去。

本名潘元文的白衣谋士拿着酒杯喃喃说到。

“你去哪，我陪你。”

男原本浑浊的双，此刻一片清明。

燕离靠在门上休息了好一会，才算恢复些许力气，刚刚的飞剑斩断了他的心脉，能支撑走到这已算是奇迹。

正如王柄权所说，这次他再也没有好运气了。

许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他只觉着一个劲在打架。

夏侯府，这里是他曾生活过的地方。

“你的睛，真好看。”

“这个老匹夫，明明了丧良心的事，却反而落了个大义，我画地为牢二十年，最终却是枉为小人。”

一位女此时正蹲在他面前，满脸好奇：

王柄权说完，看向外面，远，完成追杀的飞剑正迅速朝这边掠来。

东罕王往东不远一宅外，一个影踉跄而来。

说罢便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朝着那柄造型古怪的匕首，撞了上去。

……

“不知这树，如今是死是活。”

脾气好到没跟宅里任何人起过冲突的男，依旧一副万年不变地恬静表情，平淡开。

“燕离，他们说我长得好看，以后会嫁给王孙贵胄，可我并不想嫁给他们。”

女浅笑：

……

燕离眸重新变得浑浊，视线模糊的同时，一个女的影却反而愈发清晰起来。

院中，清晨的曙光完全升起，为整个王都带来了光明，却为唯一一人送去了黑暗。

王柄权淡淡：

“叫思桐吧。”

男喃喃说着，“看”向前方。

“人死如灯灭，不过潘骞说过，自他记事起，他的父亲就没笑过，而且自当年那事后，潘元正没再找过你母亲董氏的麻烦，反而待其如亲生母亲一般，任打任骂，直至仙逝。

男靠在院中那株梧桐树上，坐了下来。

“燕离，这把柳木琴送给你，我是家中旁系，能住在府中已经很了不起了，实在没多余的银钱买好琴，你可别嫌弃。等我以后嫁给了达官贵人，一定给你买一把好的古琴，有名有姓那。”

……

“这天下有些理，是说不通的。”

“燕离，昨天府中突然来了好些官兵，他们把其余人都抓走了，还让咱们三日内搬去，咱们以后是不是没地方住了？”

那人每向前一步，地上都会淌下几滴刺目的血迹，待其终于来到门，上已无太多力气，男只能靠在门上，艰难抬起，看了悬在门楣上的牌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