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山傲的脸一阵青一阵紫：“师叔，我不是……”

郑山傲冷汗淋漓，面惨白，咬牙关一个字也说不来了。

洋武功为骨架的新武学来！你想玩欺世盗名的把戏，就不怕被人拆穿，遗臭万年吗？”

“师叔慧如炬，”郑山傲自嘲一笑，“我和耿良辰，谈过这事儿，他的原话，也的确和您刚说的差不多。”

宝森语气稍缓：“创一门新武学绝非易事，那需要常年累积不断推敲改，是从上，从骨里往外走，这才叫新。而我看到你们的新武学，是取了各武术的髓，以西洋拳和东洋柔术为心，将它们糅杂起来，照自己的特和喜好组合、化在一起，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这是一武学理念，一能让全世界都大吃一惊的武学理念。”

“而你，看似把八卦掌和新玩意儿糅合在一起，其实只是生的拼凑，你跟三打三次，也许三次他都不是你对手，但第四次他就能轻轻松松把你打倒！为什么？因为你破绽太多！照你们这理念来说，你连师的程度都没达到，你本就是跟着耿良辰照猫画虎，生搬，骨里还是你八卦掌的底，你让我怎么相信这东西是你创来的？”

“我说这些，不是怪你。”宝森摇，萧索：“我羽田从不屑于归错于人。山傲啊，你若真想青史留名，个德望重、保驾护航的护人，便足矣。”

郑山傲惨然：“是我害了三儿！”

“师叔，我明白了！”郑山傲长长吐一气，像是放下了包袱，“是我怔了，总觉得这一辈碌碌无为，临老了，就想给自己好好收个尾。我千不该，万不该，妄图用别人的成就，收自己的尾。”

郑山傲了把汗，脸涨得通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钻去。

宝森叹了气，把手搭在郑山傲的肩膀上：“山傲，咱们这一门，经不起折腾了。我明白你想功成名就的心思，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连我都骗不了，怎么骗得过各门各派的手？怎么骗得过世人？又怎么骗得过昭昭天日，铁笔秋？”

“不是什么？你以为这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吗？这是一个门派的名声！甚至是华国武术届的名声！”宝森厉声喝，“鬼迷心窍的东西，什么名利都敢贪！一大把年纪了，还跟小孩一样不懂事！我一能看来的东西，你以为别人就看不来吗？等到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时候别人再拆穿你，我看你个老东西怎么下台！死了都被人戳脊梁！丢人！”

“你们这玩意儿，一万个武人学来，是一万个样，也只有打自己风格的武人才能算得上师。”

“如果这东西真的是耿良辰想来的，那这个人一定是个大才！但他能不能承载全华国武人的希望和未来，还要再考察考察。”

“你白天给我演示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所以我才去见了耿良辰，本想既看他的武功，也看他的心，不想一念之差，竟酿成如此惨剧……”

“师叔打算怎么考察他？”

“这就对啦。”宝森，“我从师兄李存义手里接了这中华武士会的班，一直以来都致力于打破门限制，把华国武术发扬光大。这合的理念，让我看到了方向和希望。”

“大师哥有句话，话糙理不糙，今天，我把它也送给你。过什么河，脱什么鞋，有多大就穿多大衩儿！你听明白了吗，山傲？”

“耿良辰有自己的东西，我只看他了两三招，但他随意挥洒显得十分得心应手。”

“名利诱人，但这事儿办好了，只要能沾上就有名有利，不要贪心。”宝森，“我大概能猜到耿良辰为什么要把名让给你，因为他太年轻，想要办好这事儿，他还不够格。他推不动这煌煌大势，所以拉你挡箭牌。不过他能舍得这天大的名声，也算是魄力十足了。”

“师叔，我错了！”他带着哭腔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