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的赵文靖明白了，事情已是到了无法转圜之时。

只这一句话，便将方才还有些坐等好戏的江诚给生生堵在那儿，明明憋着一气，连脸都为之一变，涨的通红，却是一时辩解不来。

静默之中，周围的空气似乎越发冷了几分，而韩振却是从容听过，下一刻便跃然下，谈笑风生一般缓缓启：“若是我向总督大人要人，总督大人当真会这般大方的将人送来？”

这一刻，那被他沉压在心底的怒火，一一升起，几乎随时都能从腔薄而。

北镇抚司属于锦衣卫，专理诏狱，可自行逮捕，侦讯，行刑，决，不必经过三法司（此查的百度），因而在北镇巡抚司建立以来，历朝历代的皇室宗亲，权臣贵戚，被北镇巡抚司拉下的不计其数。便是如今的韩振，不就连连上门死了张怀宗和徐言两位阁老？一个小小的臬司衙门，相比起来，似乎并不算什么了。

“北镇抚司提人问话，的确不是江巡抚该过问的。”

就在此时，赵文靖一句缓和之语打破了下的僵局，听起来这仿佛是在过问江诚的不是，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隐隐携着几分人之势，直指韩振。

几乎是同时，冷锋鞘的声音齐齐响起，无论是院内，还是院外，重重包围的官兵都将寒光微闪的刀握在手中，直直对向韩振。

既然不能力挽狂澜，那便你死我活好了。

“至于这些人——”

仿佛是携着千军万，直直朝赵文靖近。

“更何况，我北镇抚司要人，可从不提前去府上告知，这便如两军对峙之时，赵大人您若向偷袭敌营，难还要事先鸣金三声？”

“看来，韩大人是笃定了不给我赵某的面，既然如此——”

“今日劫狱者，一个不留——”

赵文靖的语气平淡而轻，仿佛只是一阵风，却足以翻起浪。

说到最后，虽是短短的三个字，韩振的眸中却是隐隐划过一丝厉光，而其中的杀意，更是毫不掩饰。

“你——”

赵文靖眸中微笑，俨然一副隔岸观火的模样。

听到韩振如此直白的话，赵文靖不由一愣，在他还未来得及回答时，便见韩振漠然地扫了一地上冰冷的尸，收回目光时，角更多了几分戏谑。

韩振此话虽是狂妄，却不是没有狂妄的理。

赵文靖角噙着冰冷的狠绝，微微一笑：“那便别怪赵某了——”

韩振语中的冷冽与嘲讽早已引得赵文靖不快，此刻他的双拳攥的更了几分，饶是在官场多年，早已练就了波澜不惊的，也忍不得这般当众的羞辱。

“韩大人若想提问犯人，大可告诉赵某，赵某必会命人将犯人亲自送到韩大人面前，升堂问话，又何必这般，要了这么多人的命，终究他们拿的是朝廷的俸禄，也是我大兴朝廷的人不是？”

韩振一边说着话，一边居临下地看了一脚下早已冰冷的尸一边平淡：“胆敢妨碍北镇抚司拿人，自然是，杀无赦——”

听到这句话，韩振那一贯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反倒是哧然一笑，随即语气平缓而冷笑：“我北镇巡抚司既是要查案，莫说是臬司衙门，便是当朝的王府，阁老府，想要去提人问话，也不是旁人可质疑的，何来擅闯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