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冲淡了。

小云神色庄重，认真地告诉他：“我们是少时一起的战友，月升上下，谁不知天格斯是我私兵，你是我亲信，我生气，是气你竟然会因为这种事不信我，今日若我不命你进宫，你是否还要想着自杀谢罪？我实话告诉你，若你今日说要为了你妻子叛逃靖国，我也能让你走。”

一室寂静。

“疼。”格尔伦珠突然在柳胤端怀里挣扎起来。原来是柳胤端不知不觉按疼了她，闻言他恍然惊觉，连忙收力。

殿内一坐一跪的二人，即刻被这声音吸引。

“谁？”沙雅尔立时警觉，转为防备性的半蹲，意图挡在小云身前。

小云瞥了一眼屏风，并不以为意，继续说了下去，“不过这些话也都是事后话，随口说说，你可能不信。”

“小乌乐……”

小云抬手止住了对方的话，“自公主出世，你还未曾正式见过她吧？”她忽然换了个话题，她素净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或情感，只有一种一丝不苟的郑重，柳胤端能看见她箭离弦的那个瞬间，“今日我想请你正式见见她，还有她的生父。”

柳胤端的一切思绪凝成一片空白。

隔着一张若有似无的屏风，他看见天格斯主将震惊地盯住他。

“小宝珠，”他听见小云略微抬高声音，语调里下意识地带上了笑意，“请你的先生一道出来，见见沙雅尔。”

格尔伦珠听话行事，换成她牵着柳胤端，柳胤端脑子里一片混沌，只觉得自己手极凉，格尔伦珠的小手极热。

强烈的震动还停留在沙雅尔的面容上，小云神情平静，格尔伦珠扑向她，她熟稔地将她抱在怀里，笑着说到：“小宝珠，这是我们月升最好的将军。”

“将军好。”格尔伦珠规规矩矩地问好行礼。

格尔伦珠在她的怀里端坐，那站在屏风旁的分别是个靖人，沙雅尔知道他，汉学馆教授，并无姓名，可看他的站姿，分明也是行伍之人。月升等待已久的天女有汉人血统。沙雅尔缓慢地意识到，小云向他托付了一个怎样的秘密。

那个靖人看上去面如白纸，像是想杀了他，沙雅尔也是。

“明日我会下诏，借此机会，将你及天格斯全部贬黜高车。”高车在月升东北部，是一贯对靖国用兵的军事重镇，也是天格斯原本的驻地，“自应我父王诏，天格斯在金仓已蛰伏许久了。”

“但……”沙雅尔又是一惊，原本代勒调天格斯来，就是为了巩固小云的地位，防止有人造反，也确实如他所想，天格斯两度成为护佑小云与萨拉奥冬的盾。他自然担心。

“天格斯是饮敌人血的刀尖，我不希望用它来屠宰牛羊，”小云坚决地说，“等他日你身上饱蘸敌人血，我再在此欢庆你回归。”

“是！”沙雅尔自此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