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大事已定，只要朱国祯起了异心，江南书院内便难以在齐心合力，那么对下科科举的抵制就不可能太烈，朝廷的推动就不会有变，那么下科青檀书院就可以大显手了。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下一科继续大变，那江南这边吃亏就太大了，如果下科基本上延续永隆元年秋闱和永隆二年也就是今年的闱格局，那么虽然也很难受，但是却不是不可以接受，尤其是崇文书院已经在自己的安排下有所调整了。

官应震的话让朱国祯微微意动。

官应震言不由衷，但朱国祯却有这个自信，江南的文风底不是北地能比拟的，读书人太多，远胜于北地，选来的读书自然就多。

“文宇兄，当时兄，愚弟知你们的意思，但是你们要看到朝廷对科考改革的大势，经义基不会变，这一我们其实都明白，但是要在形式和内容上有所改变，特别是内容上，时政策论分量更重是大势所趋，如果要逆势而动，恐怕受害的是我们自己，据愚弟所知通惠书院他们早就在时政策论上文章了，他们和兵、五军都督府乃至龙禁尉那边关系密切，所获的消息更多，一样在加大对时政策论方面的教学，只不过我们是用这样一方式来推，让你们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罢了。，……”

“哦，当时兄何此言？”官应震好整以暇，微笑着应对：“这不过是一场辩论，怎么就上升到这等度了？江南书院难不辩论么？我看那边的经义论战也不少啊。”

这个原则不能让，摊牌是必然的，但对方也未必就是铁板一块，像缪昌期和朱国祯未必就没有各自的心思。

齐永泰又亲自将河目前情况以及前朝对此地区的一些战略了一个介绍，立即就把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文宇兄，你们江南书院占了几十年便宜，我们都只能看着，现在就占那么几科便宜，你们都觉得难受？”官应震摇，“何况以你们的底，最后两三科以后，你们又能撵上来。”

朱国祯和缪昌期其实知青檀书院把河战略这等争执几十年的军国大事儿拿来当辩论题纯粹就是一个噱，就是要勾起学们的兴趣和注意力，但是你不得不承认人家这一手很明啊。

“东鲜，你们这是在舍本逐末，误人弟啊。”缪昌期走会场，才气急败坏的向对方。

“东鲜，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知我们的来意，你们这样就是哗众取，于国无益，对学生们来说更是有害无益，学生学习的本还是在经义，这一不容改变！”朱国祯表情要郑重许多，直视官应震。

看看学生们全神贯注的模样，本没有几个人注意到自己几人的离开，就连自己的几个弟都频频回首想要听一听齐永泰的介绍和下的辩论。

朱国祯和缪昌期能持到第一场辩论结束已经很让齐永泰吃惊了，换了是他，估计不到半场就得要离场。

他将一张硕大的河地图在讲台上悬挂了起来，虽然十分略，但是基本上能够让大家一目了然。

自己二人再替青檀书院背书，或者说起码是助长了他们的声势，而这恰恰是他们所反对的。

这年地图是个新鲜玩意儿，别说一般的学，就算是一般的官吏都少有接到，这张地图虽然糙，但是线条下也能说明很多问题，尤其是几字形的黄河更是让人印象刻。

“文宇兄，也就是这么一两科而已，而且愚弟知崇文书院和白书院还有些不一样，你应该比当时更通达，他这个人钻角尖，还有两年，还来得及，而且愚弟觉得皇上也未必就会在下一科变化太大，因为永隆元年和今年的秋闱皇上已经表明了一个姿态了，他也需要慢慢抚平一些不满的意见嘛。”

这明显是和江南书院那边格格不的路数，南辕北辙，不同不相为谋，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为对手助威？

这无关大局，虽然也引起了一些学生和前排的官员们的关注，但是齐永泰很好的控制了节奏。

“竖不足与谋！”缪昌期带着几个弟拂袖而去。

官应震知这是要摊牌的时候了，齐永泰也早就和他商量过了。

“东鲜，这样一来你们就占大便宜了。”朱国祯吐一浊气，闷闷的。

朱国祯了一气，他清楚对方所言不虚。

通惠书院历来是卫镇弟读书的最好去，而兵和五军都督府也是对通惠书院最为照拂，连南方卫镇军官的优秀弟要读书都要首选通惠书院，而且五军都督府也会给与一定的支持，加上龙禁尉的扶持，所以他们在这方面走在前面也很正常。

看见朱国祯和缪昌期起，齐永泰没有理睬，这边自然有作陪的官应震理。

“东鲜，依你之见，这便是无法改变了？”朱国祯却没有那么冲动，他冷着脸问。

等到朱国祯告辞离去，官应震这才舒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