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老赵的劝告，赖青元等看闹的职工离开了，方翰民和焦铁辉等人留了下来，“班长，我们几个去哪个岗位呢？”

“你就是个臭不要脸的，我说的就是你！听清楚了吗？”

“你算啥的？跟我一样你只是个三班倒的臭工人，秀才凭什么向你汇报？”

“试验完成了，试验小组就地解散，我得回原班组去。”

肖吃惊地瞪大了睛，“哇！原料成本降低百分之十五？秀才，你也太厉害了！这下二车间有救了！”

焦铁辉可不吃这一，他往前走了两步，指着说话最难听的那个职工说：“青元，你胡扯些啥？谁折腾了？你怎么知没有效果？”

“回来啦？好啊，好啊。”老赵待答不理地说。

“这才多大个事儿，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吗？”

“你，焦铁辉，你说谁是臭工人？”

“秀才，你把试验成功了，主任说没说，下一步让你什么工作？”肖觉得，方翰民为二车间了件大事，领导总该给他一奖励，至少也要为他调换一下工作岗位吧。

看一场冲突就要爆发，班长赵师傅赶灭火，“各位，这是上班时间，你们在这里吵架，要是让车间巡检员看见了，大家又要被罚款，你们还是快回自己的工作岗位，各忙各的吧。”

方翰民了，“你说得对，我们的试验应该说很成功！给你解释一下吧，收率跟原料消耗成反比，收率越，原料消耗越低，据试验结果计算，我们在试验中将收率提了百分之十，换算之后原料成本将下降百分之十五左右。”

“是吗？这才十几天，这么短时间就完成了？结果怎么样？”肖惊讶地问。

“这事儿还小啊？你知不知现在全厂就数咱们二车间奖金最低？都是因为产品质量上不去，生产成本降不下来，要是这两个问题解决了，全车间的奖金都会往上涨！”

肖到很诧异，“秀才，你，你这是嘛？”

“哦，车间主任给我打电话了，据杨主任的指示，焦铁辉你们几个回原来的岗位，小方跟着我，暂时不回原岗位。”

“结果？给我纸和笔。”方翰民怕肖听不懂他说的那些名词术语，便把试验结果简单写在纸上，“你自己看吧。”

尽肖只有初中文化程度，她毕竟了两三年的车间考勤员，还兼顾车间统计工作，对生产方面的事虽不全懂，但统计过程中也经常接一些技术术语，看见方翰民写在纸上的试验结果，她似懂非懂地问：“秀才，我不明白这上面写的收率是什么意思，但产品量提到百分之九十九，这是二车间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事，看来你们这试验的不错啊！”

“谁知呢，但愿吧。”说完，方翰民转就要离开。“唉，你忙什么呀？”

“秀才，试验完了，结果怎么样？你们那试验对改‘酰化’工艺究竟有没有好？”

用不着了，请你收起来吧。”

“是吗？难试验完了，就没有下文了？”

还以为你们的试验需要一年半载呢，这么快就完事了，是不是折腾一番，没啥效果就放弃了？”

老赵的话虽然没有什么分量，理可不差，工人们每个月才三十几块钱工资，要是因为打架被扣十块八块，那就太亏了，这个账他们算得清楚。

“你，我，大家都是臭工人！怎么，我说的不对吗？难你赖青元人一等？”

“焦铁辉，你说谁臭不要脸？”

“秀才，这回你算是在全车间名了，你没问问领导，什么时候给你转正？”

“臭工人怎么啦？秀才还是临时工呢！让他汇报一下工作，关你事！”

“哦，回原班组呀？”肖似乎有失望，“这些办公用品我先替你保着，每天我都会把你的办公桌椅打扫净，保持清洁，等你回来......”

“你还有事？”方翰民转过来问。

当天下午，方翰民跟几位同事回“酰化”岗位报到，见面后他主动跟班长打招呼，“赵师傅，我们回来了。”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们都回原班组。”

被称作青元的职工把嘴撇到一边，不削一顾地说：“十几天就完事了，不是折腾，能有什么效果？焦铁辉，你倒是让秀才跟大家说说，你们的试验有什么效果？”

“主任说他上向厂领导汇报，如果将来需要我合工作，他再通知我。”

这话让焦铁辉火冒三丈，“你个臭不要脸的！秀才临时工也比你百倍，向你汇报，你算哪颗葱？”

谁都听得来，个别职工的这些话不是带着酸意，就是不怀好意，长期以来方翰民早已习惯了被同事冷嘲讽，他对这些议论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