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语气很轻，轻到不敢说。他承认自己混，在病发时占了她并且不顾人意愿扯了证。

“我知你会反对，”蒋雾说，“但外婆手心那颗痣跟的一模一样...巧合也好，命运也罢，就让我自欺欺人尽一尽未完的孝。”

他一黑风衣门，下冷峻隐没在风衣领，整个人看上去利落脆，一路上山风把衣摆得飒飒响。

沈默心疼抱妻。

“老婆，等忙完手上的事，你给我一个婚礼吧。”

痛苦终将随时间逝成为一淡化的伤疤，最终无痕无印。

只当是，好久不见。

沈默想了一会，爷爷是北城镇山王，没有哪比得上半月弯更安全。

他跪的是沈老爷，为的是自己妻。

凌晨四，沈默帮蒋雾清洗完情事后的黏腻，看着她安然睡后才一个人走到祠堂。

俩人稀里糊涂迅速领了证，却心照不宣自动过滤掉没有彼此的那几年。

所以是近乎哀求妻，给我一个婚礼吧。

“...我答应你，不会让自己有危险。”

温啉跪在佛像前，手里佛珠随心中默念转动，念完最后一遍经文才扶膝起。

怀里人明显一怔，沈默意识到无意戳中了蒋雾内心痛。

我们会在仪式上由天地见证，无论祸福都会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全世界都将知你只属于我一人。

所以一直不敢试探蒋雾对自己的情。

“那我留在山上照顾。”

远山开始升起一红日，金灿灿的，煞是好看。

跪的久，上就麻得厉害，佣人上前搀扶着她一拐一拐小步走。

这是坏事发生的前兆，也有内心滋养的邪恶作祟，他太害怕蒋雾离开。

蒋雾拥他的腰，“我跟你一起去。”

“年前送给邱远的那份急文件，我不小心看到过一些内容。所以沈默，你不用解释也不用隐瞒。你只告诉我，这次是不是要离开很久。”

天边泛起鱼肚白，邱远带着沈家暗地里收买的退伍特兵静候在沈宅大门。

沈老爷接过佣人燃的香虔诚叩拜，“家不合，万事休。况且你也为那丫了万全措施，何须我这把老骨心。顾好自己平安回来即可。”

自从有了她在边后睡眠就安稳许多，这几天却一反平常，失眠外还会有极大的恐慌，好几晚都反复惊醒。

“会有危险吗。”

蒋雾望着山消失的残，天际呈现墨黑，像极了外婆去世那一天，她也是这样一直在门守着，直到日落山、天际昏暗。

“是。”

但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如今温啉没有动静，爷爷对蒋雾又是态度不明，如果真要不折手段把军火运来，他必然顾及不上这边，暗地里冷箭难防，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

沈老爷拄着拐杖在给沈家列祖列宗上香。

“大夫人，家主已经下山了，不过……”

“爷爷，沈默自知坏了规矩，事因我起，自会理净给您一个待。但家妻孱弱，望您能施以援手多加照顾。”

温啉看着门多来的保镖，止住佣人剩下的话。

沈默闭养憩，看似平白无故说的一句话，只有邱远明白其中之意，于是颔首示敬，“多谢家主。”

待沈默坐后座，邱远关上车门走到副驾驶，临上车前睛故意停顿几秒瞥向沈宅内院。

纵然年华逝去，你我不再存世，百年后也会同于一棺。

“放心，他很好。”

沈家世代脉传皆有规矩和指定人选，列祖列宗不接受外来不纯血脉，这里也没有他想要跪的祖先，但他还是板笔直着曲下双膝。

沈默一直没过问自己被迫离开后她的生活，同样蒋雾也没问过沈默，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乖乖在家等我。”

外婆不是自然逝世，而是意外亡。

这个意外，要了蒋雾半条命。

罢了，她只去自己想的，所有障碍给他解决。

敢来惹。”

车队沿着山路悄无声息驰骋消失在山脚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