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便觉得疲惫而绝望。

乔希站在那里看着他，怔了好一会儿，才走了过去，在窗前弯下了腰，对着里边的人说：“来了好久了？”

穿过跑，绕过围栏，拖着愈发沉重的步走到办公楼跟前的时候，抬间，乔希却意外地看见纪晚泽的车竟是已经停在了办公楼的门，笼在大楼的暗影里。

驾驶这边的车窗被摇了下来，他的手搭在窗外，指间燃着一支烟，车里有音乐的声响轻轻传来，他夹着烟的手指，似乎在随着音乐声，敲打在车门的边沿上，奏着拍。

重新走上母亲的老路？每日里揪心纪晚泽是不是又在跟杜乐淘在一起？听说他们在一起，就忙不迭赶过去阻止？

牟却是有些冷淡，甚至不满地对她说：“大人的事你又知多少？你觉得你真的有必要去纠结真相么？无论当初到底发生过什么，佟老师会有那样的结果，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她自己给自己了墙角。这世上，谁也无法到掌控别人怎么，但却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乔希，别去上辈人的恩怨，对自己好一儿，过去的事就让它永远成为过去吧。”

可到底又怎么样呢？她抓到过么？真若抓到，又发生过什么呢？

么，突然就摔了电话，气冲冲地抓了包包就往外冲。那时家里还没请阿姨，母亲走了，偌大的房里，便只她一人在家，她怯生生地去拉母亲的衣角，母亲扭看她时，表情都有些狰狞，“你乖乖在家呆着别动，妈妈现在要去给那对儿狗男女抓个现行。”

这么多年以后，有时，乔希不免也在想，十六岁那年，牟说的话，彼时让她心寒，如今再忖，虽是冷酷，似乎也不无理，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母亲的日记之后，哭泣着跟牟说起日记的内容，彼时那么茫然而无助心情至今记忆犹新。

难真像母亲那样，在终日的疑神疑鬼中，把自己一向癫狂？

她要维护她的婚姻，可是要怎么维护？

然后是中那年，她无意中看到了一本母亲的日记。

“嗯，不急，你慢儿，我就在这儿等你。”纪晚泽说着，把烟在烟灰缸里掐灭，挥手扇了扇车里的烟，看见乔希往楼里走去，便打开了风和副驾驶的座椅加，然后缓缓把车

“我去导师那里送东西，刚回来呢，手机没带着，你稍等我会儿，我去拿包包。”

童年的记忆，有太多的不确定，细节、过程，结果，其实她都一无所知，唯一知的，只是8岁那年的天，母亲在一个晚上去之后，便再也没回来过。

那她呢？她的选择是什么？

纪晚泽的另一只手正在摆手机，听见乔希的声音，转过来看见她，一下就笑了，“我给你打了半天电话，你也不接，怎么直接下来了？”

那时，她总是无法理解，牟一向与母亲那样亲厚，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可渐渐长大，倒也一明白，话说得严苛，理却是对的。其他人纵是再有错，最后的结局却是母亲自己选择的，从这上算，的确怨不得别人。

她彼时太小，父母间的恩怨不懂，母亲的怒火亦不懂，只知父亲仿佛回家得愈发少，而母亲气冲冲地说要去捉的时候却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