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咚、咚”敲了两下桌，二人一脸玩味地看着他意犹未尽回过神的模样，心有灵犀地互相对视了一。

顾青让接着说，“到时候李兄再以和谈之名再三邀请，耶律德谨本就自恃兵力大，若经黎姑娘煽风火定会将他那千军万喊来压阵。”

“虽然这个理由看起来合理，但他一开始必然不会相信我，所以我会领着几个辽丹的人，助他拿下平州的一座城池——”

......

黎芊音坐下来，余光瞥见顾青让看着那少女离开的背影挪不开的样，有想笑。

平州正门外，十几个辽丹将士抬着的步辇中下一个小女孩。

她在圆圈的左上角画了一个小小的叉，“这是个不吃亏的买卖，他不会拒绝。”

“我父亲因北境一战受人陷害，我可以以此为借，假意被你们逐平州并归顺那位辽丹新王，劝他继续攻打平州，也为了我自己报仇。”

李鹤飖端起酒盏，饮了一杯。

“辽丹那边果真派人过来了，来的人不多，仅一队人，可他们却闯城门，已经死了不少兄弟......”

“你二人一黑一白，可这局棋未免太险，黎姑娘，你......”

“我当是你派她来监视我呢。”

玄衣男抱臂摇，语气也不如先前那样定。

“前阵在朝堂上，李亶割让幽云十六州给辽丹的言论一，朝中大臣群起反对，他现在还不敢明面上有什么作为，只是那个李尘......我只知他是李亶的义，对于此人，其他的却也是一概不知。”

“翊王殿下！”

“——到那时，你和我师妹带上牵机阁和平州军中的人，加上那两位大哥的帮助，便能一举偷了他们家。”

“无妨，顾公放心，那辽丹的新王也没本事真的杀了我。”

“大，我都好想你了呢。”

黎芊音蹙眉。

“李亶十字门中的有位门主和邺朝驻扎北境的永定侯是我的仇人，还请二位事成之后助我解决掉他们——从现在起，我们便分扬镳了。”

“怎么了？”

“只是李亶那边......还有那个叫李尘的将军，虽说也是十字门的人，可他先前提醒我父亲遇害一事，又在沧州一带护住了百姓，所作所为属实是看不懂。”

“尽在这之后，他也不会对黎姑娘完全信任，但这耶律德谨同那位太后争权愈演愈劣，他定会想利用姑娘你，去取更多的利益。”

“月宁？！这怎么可能呢......”

“只是为首的，竟是个小姑娘！”

黎芊音忙问。

望着从城内骑着快飞奔过来的黎芊音，她小小的绣鞋踩在一个平州侍卫的尸上，扬起一个天真的笑：

看着桌上风后用酒画来的两个圈留下的印记，黎芊音挪开刚才李鹤飖扣上去的酒盏，中间的圆圈尤在。

黎芊音沉思片刻，放下一直握在手中的剑，冲二人行了一礼。

那人言又止，似乎对自己说的话也没有几分把握。

平州城内宴邀和谈殿内，一位牵机阁的人上来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