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天诺一坐便是数个时辰，他人摊位人来人往，唯独他这冷冷清清，不过与之前那次相比如今心境平和不少，且等便是。33

与店里买了板正的四宝，柴天诺未摊，直接回了山里。

既要当代书人，该有的门面不能少，再者说让庙里神灵光了这些日，心里属实也有些过意不去。

店里有白长衫，但柴天诺未选，而是用十五文买了袖有些磨损的灰长衫，以及一半新的苦力短打。

大半个月过去，粮吃得差不多了，柴天诺也存了一二百的大，不过最让他兴的，却是大好。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再借桌凳伙计表情大不同，原本生的脸庞带了一丝笑。

便如之前所想，路，终究是要一步一步走，心急无用。

第二日，柴天诺吃完饼抄起长刀，再次砍起柴来，有了粮果腹，每日那四五文的制钱，便存了起来。

所谓好事成双，柴天诺扛着粮上山，又在旁腐木边发现聚生的草蘑，庙里生火，吃了一顿少油无盐的大餐，原本有些浮躁的心彻底静了下来。

“浮天送无穷树，带雨云埋一半山。”

“百字五文两百字岂不得十文，便你们这些半搭书生好挣钱，甩甩手的活计也敢要这般价！”

十文也拿不下来。

其他代书人只是看了两便不再理会，理相同，一个新人，便是优惠怕也无人会用，毕竟需要他人代书者大多不识字，若是胡写误了事，那便糟了。

如今已不是过去，仙加持不惹尘埃，且手中钱帛甚多，白衣好看不好穿，一不小心便是脏污，还是不显脏的灰衫更适合如今的自己。

“百字三文，不随心意分文不取。”

这些日日而作日而息，粮上山间野菜也是饱，原本伤病的总算好了个八九不离十，除伤疤多些，别的也算正常。

这一日与集市卖了柴火，柴天诺先去旧衣店淘了读书人的长袍。

第二日大早，柴天诺将自己拾掇的净利落，披散发盘好用木簪定住，拿着四宝下了山。

未时尾，一胖乎乎富商急匆匆走来，先于摊位都看了一遍，又问了价格，眉皱起不满的说：

柴天诺轻摇，本想尝尝蛮儿中发酸发酵却营养丰富的料，看来是没机会了。

两行字写完，但觉心立时舒畅。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把神服长衫清洗净晾晒，认真净过，柴天诺摊开宣纸研好墨，捉起笔舍不得行大字，而是用簪小楷认真写了两行字：

别人代书皆是百字五文，柴天诺如此便是坏了规矩，但这也是无奈之举，终是新人位置又差，若无优惠怎会有生意。

于旧衣店换了衣服来，原本不断瞟来的厌恶表情立时不见，柴天诺叹，人靠衣服靠鞍，这话说的未有半错。

转望向夜幕下的小城，柴天诺再笑，因人因事，突然觉得这方小城，甚是不错！

巷尾支摊，与墙上贴白纸一张，写得分明：

便是薪柴，也能一次背下山四捆，终究像个男人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