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拂才将一只脚跨门中，就急急收了回来，转回以袖掩面，躬了声“失礼”。

这便足够了。

老千挑万选相中了没有帝王相的安王，长莫名其妙跟生看对了，选继承人时，又因为长幼有序的关系，将更有天资的次当作棋。

“先生，你脸怎么红了？”

“情切？”刘昌眸中迷茫，又担忧的望着刘拂，“先生可是哪里不适？不如咱们提早告退……宴席已毕,算不得失礼。”

已安抚好刘昌的刘拂，在少年担忧的目光中跟在那仆役后，分拂柳穿过重重亭阁，到了一榭。

榭中坐着的，却是一个风韵犹存的端庄妇人，与一个跟今日在门迎客的尚大公尚寻样貌极像的少年。

来人拾级而上，很快便到了半山腰的凉亭外。

刘拂压下微勾的角，再次行礼后终于将视线摆正。

刘拂轻笑一声,微微垂下视线，状似无意地避开刘昌的目光。

默存……

若是这尚小公与他兄长年岁换换，只怕尚家的覆灭还要晚上一些时候。

时下男女大妨虽不严格，但她以一个青年公的份跟仅年长十余岁的妇人会面，即便还有个小公在侧，但于情于理都需避上一避。

她轻笑一声，并不遮掩：“只因一时情切。”

面前若是旁人，她尚能保持镇定，但一想到站着的是自家祖父少年时,本来平稳的心就不由自主快了三分。

***

不过是个姿态，以全礼数。

刘拂回时，正见那妇人起相迎，而一旁扶着母亲的少年也正抬投以殷切的期望。

抬正对上刘昌澄澈的目光,当受到其中的关切时,刘拂反倒不再为突然明了的心情而慌。

已有十一二岁的忠信侯府小侯爷,就算未到被安排通房侍女的年纪,该懂的事情也该有所了解才是，可此时的刘昌，却懵懂无知的像是个孩童，让刘拂不由眉心微蹙。

她从未有过如此烈的望，想要见到周行，想要听听他的声音。只是在见面之前，要先把前的事办好。

尚大公一生中

刘拂话音将将落地，背后就已响起哒哒哒的脚步声。

她心思转了几转，从安王与尚府，再到刘昌与刘家亲眷，待想清未来所行路数时，也不过过了几息时间。

她这曾外祖父家气运如何尚且不说，识人的本事确是差到了几。

想起宴席上有意无意维护周随的尚大公，刘拂反倒松了气。

轻拍一下刘昌肩，刘拂正了正神：“无妨的，此乃人人皆有的情状，你日后便能明白了。至于今日——你莫要担心，自己在一旁与别府公闲聊磕牙就是。”

“刘小先生无需拘礼。”妇人的声音及时响起，刚好阻止了刘拂完全退去的动作，“快请来，小儿久闻先生大名，这才冒昧请先生前来一晤，还请先生不要见怪。”

灰短打的仆役恭敬行礼：“刘小先生，我家大人有请。”

一步错，步步错。

情虽不知何起，但刘拂能明白的分辨,其中再无一丝一毫的因由来自她曾经梦魇般的周相。

果真是同胞妹所生的一双儿，面貌上确实十分相似。只是这尚小公中，多了一份其兄没有的。